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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邪祟的身体从棚顶上栽了下来,落地之前就已经彻底消散了,只在铁皮棚顶留下了一道灰白色的霜冻痕迹。
他穿过北侧的六个摊位,斩杀了五头邪祟,剩下的一头在看到他逼近之后选择了逃跑。
那头邪祟的形状像一条细长的蛇类,从摊位底部的缝隙中钻了出去,顺着旧市场侧边的排水沟快速滑行,消失在了一排废弃货箱的阴影中。
他没有追,转回身朝旧市场中央的空地走去。
旧市场中央的空地比周围的地面低了一截,是以前用来堆放临时货物的地方。
空地的地面上刻着一圈符文,符文线条粗糙,刻得深浅不一,但整体结构完整,和他之前在京城仓库里看到的那种四象阵的变体结构相似。
符文中央的位置放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板,石板表面没有任何刻痕,但林川的灵识能感知到石板内部有一团正在凝聚的能量,像是正在等待某个激活信号。
他蹲下来,右手按在石板表面,灵气从掌心涌入石板内部的能量核心。
那团凝聚的能量在他的灵气接触到它的瞬间产生了剧烈的反应,像是一团被点燃的火药开始向外膨胀。
他用灵气将那团能量从石板内部剥离出来,压缩成一颗指尖大小的灰色光团,然后从石板中抽离。
光团在空气中持续了大约两秒就消散了,石板表面的温度在能量被抽离之后迅速降低,从温热变成了冰凉。
地面上的符文在能量核心被抽离的瞬间暗了下去。
那些刻痕边缘残留的灵气光泽开始从两端向中央消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两头同时抽走了一样。
整个符文圈的亮度在五秒之内从暗紫色降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刻痕在地面灰尘的覆盖下逐渐被掩埋。
他站起来,灵识向外铺展,确认了旧市场范围内的邪祟气息正在快速消散。
在他摧毁符文核心之后,周围那些原本处于活跃状态的邪祟像是失去了能量来源一样开始变得模糊,边缘处的紫色光晕逐渐暗淡,动作也从原本的快速移动变成了缓慢的飘荡。
他收回灵识,催动缩地成寸,身影在旧市场的夜色中闪了一下便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城东废弃加油站旁边的土路上。
加油站的建筑是一栋两层的灰白色楼房,外墙的涂料已经剥落了大半,楼顶的招牌铁架锈蚀得只剩几根骨架。
加油机立在楼前的雨棚
灵识在接触到加油站建筑的瞬间感知到了三道邪祟的气息,其中两道的强度在筑基中期偏上,第三道的密度比前两道高出不少,接近筑基后期的水平。
他穿过加油站的入口,脚步踩在地面的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第一头邪祟从加油机的侧面冲出来,形状像一头豹子,身体比普通的豹子大了一圈,暗紫色的虚影在夜风中带着流动的光晕。
它的速度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头邪祟都要快,从加油机侧面到林川面前的距离不到两米,它只用了不到半秒就跨越了这段距离,爪子朝林川的胸口拍了过来。
林川的身体朝后仰了半尺,那只爪子从他胸前掠过,爪尖擦过他外套的布料没有碰到皮肤。
他在后仰的同时右手握着剑柄朝斜上方刺出,剑尖刺入了邪祟的下颌位置,寒气沿着伤口涌入它的头部,覆盖了它灵海所在的区域。
豹形邪祟的身体在空中僵住了,表面的紫色光晕在寒气侵入之后开始快速收缩,像是被冻结了一样从边缘向内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