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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灵气还在持续注入石板,但他的目光已经彻底锁定了林川的位置。
他的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别跟他废话,把灵气输出调到最大,仪式完成之前不能中断。”
瘦高个的短杖猛地向前一送,一道暗灰色的灵气冲击波从杖尖射出,直朝林川的胸口砸了过去。
那道冲击波的密度比他在龙城遇到的老人使用过的术法更高,压缩得更紧,速度也更快。
冲击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轨迹,带着一股阴冷的压迫感撞向林川。
林川的右手抬起来,掌根朝前,在冲击波到达他面前大约一臂距离的时候掌心涌出了一层淡金色的灵气屏障。
那道暗灰色的冲击波撞在屏障表面的瞬间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能量在接触点炸开了一圈灰色的光雾,然后沿着屏障的弧面滑向两侧,在空气中逐渐消散。
屏障表面没有任何裂纹,连一丝细微的划痕都没有留下。
瘦高个的表情在那一刻彻底变了。
他的短杖还举着,但他没有再发动第二次攻击。
他的目光从林川的屏障表面移到林川脸上,嘴唇动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带着一种正在快速重新评估的沙哑:“你……你是元婴?”
林川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从屏障后方抬起来,指尖翻转,从红玉戒指里取出了天地珠。
灰色的光晕从珠体表面扩散开来,覆盖了整间厂房的光圈范围。
那股压制波动在接触到两个男人灵气的瞬间产生了剧烈的影响,石板表面那些正在发光的符文在压制波动的冲击下闪烁了一下,能量流转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矮壮男人的双手猛地抖了一下。
他的灵气输出在压制波动的干扰下出现了一次中断,石板表面的符文暗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但亮度比刚才低了不少。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从肩膀到手指都在细微地颤动。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压制之后才会有的艰难:“天地珠……那是天地珠。”
瘦高个的短杖从他手中脱落了。
短杖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滚了两圈停在了石板的边缘。
他的身体在压制波动的覆盖下膝盖发软,整个人朝前倾了一下,双手撑在地面上才没有跪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林川,瞳孔里那种警惕和紧张已经消失了大半,换上来的是一种更彻底的东西。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不再成句,断断续续的,像是每一个字都需要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天地珠……那是张之集的东西。你……你杀了张之集?”
林川把天地珠握在掌心里,灰色的光晕持续覆盖着整片区域。
他低头看着瘦高个,开口的时候声音和之前一样平淡:“张之集是我杀的。你们是从大荒土来的?”
矮壮男人已经撑不住了。
他的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双手从石板表面滑落,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灵海的波动在压制波动的持续作用下已经降到了极低的水平。
他的声音从贴近地面的位置传上来,沙哑而破碎:“我们是从大荒土来的……我们只是执行任务,不知道是你……求你饶了我们。”
瘦高个也跪了下来。
他的额头贴在地面上,肩膀在发抖,双手平放在灰尘中,整个人的姿态已经从刚才的抵抗彻底转成了求饶。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恐惧压垮之后才会有的破碎:“我们不知道你在这里……我们真的不知道。是上面的人让我们来的,我们只是听令行事。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
林川站在他们面前,天地珠的灰色光晕在他掌心里持续流转。
他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人,开口的语气和之前一样平淡:“你们在做什么?这个仪式是干什么的?”
瘦高个的嘴唇在发抖,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一些:“是召唤仪式……我们通过四象阵汇聚灵气,召唤一头邪祟。”
“召唤邪祟?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召唤邪祟干嘛!”林川继续逼问道。
“邪祟成形之后会去杀一个人,那个人叫王季汉。我们只负责仪式,其他的事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