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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米粒大小的灰色珠子落在床单上,滚动了一下,颜色迅速变淡,在空气中消散。
温倩倩的呼吸在珠子消散的瞬间猛地加深了一下。
她的胸口起伏幅度从几乎看不出来的程度变成了一种正常的平稳节奏,嘴唇的颜色从偏淡的粉白慢慢变回了一点点红润,眼睑微微颤动了几下。
大约过了十几秒,她的睫毛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房间门口传来一声短促的抽气声,是中年女人捂住了嘴。
秦若溪站在旁边,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目光死死盯着床上正在醒来的温倩倩。
温倩倩的眼睛慢慢聚焦,她先看到的是林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门口的方向,看到了站在那里的秦若溪。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像是刚刚恢复说话功能的人会有的那种沙哑:“若溪……你怎么在这里?我怎么了?”
秦若溪往前走了两步,在床边蹲下来,握住了温倩倩的手。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层明显的沙哑,但语调是稳的:“你没事了,你只是生病了,现在好了。你别动,先躺着休息。”
中年女人已经快步走到了床的另一侧,弯腰看着女儿的脸,眼泪从眼眶里滑下来但没有发出哭声。
她的手指在发抖,伸手摸了摸温倩倩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手背,像是在反复确认面前这个确实是活着的,有体温的。
温倩倩看着母亲和秦若溪的表情,又看了一眼站在床边那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眼神里带着困惑。
她完全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此时还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可能确实是太虚弱了,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沉了下去,进入了正常的睡眠状态。
秦若溪站起来,走到林川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确认之后才有的感激:“谢谢。你救了她的命。”
林川还没来得及回答,房间里的光线忽然暗了一瞬。
那层暗沉不是灯光或者阳光被遮挡导致的,而是空气中的光线本身像是在某种能量的作用下被吸收了一部分。
灵堂方向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客厅方向穿透墙壁传进了房间,那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阴冷的穿透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之后又挤出来的:“小子,你敢抢本大爷的猎物。”
林川转身走出了房间。
只见一段虚空扭曲之下。
一个穿深灰色长袍的老人站在灵堂前面,身形干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脸上的皮肤像是被风干过一样紧贴着骨骼。
他的头发花白,梳成一条细长的辫子垂在脑后,辫尾绑着一根深色的线。
他的右手握着一根黑色的短杖,杖身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纹路的走向和温倩倩灵海边缘那团异常气息的能量结构几乎一致。
他的目光从林川身上扫过,那双眼睛瞳孔的颜色比正常人浅一些,带着一层浑浊的灰白。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和刚才一样沙哑,带着一种被冒犯之后才会有的冷硬:“那丫头是我养了三年的灵媒,你把她弄醒了,我的修行进度断了一半。你赔得起吗?”
林川站在客厅中央,距离那个老人大约三米的位置。
他的灵识已经锁定了对方的灵气波动,对方的修为在筑基后期偏上的水平,灵气密度比他在龙城见过的任何一个修士都要高,但在他面前依然不够看。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你给她下了咒,用香囊做媒介,持续抽取她的生命力和灵气。是你害了她。”
老人的嘴角扯了一下,那是一个带着轻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