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喉结猛地一滚,抵在门板上的手指蜷紧,骨节发白:“……你明明知道,我不行。”
低哑的嗓音像砂纸刮过神经,带着灼人的痛楚。
“那是你的事。”她猛地发力推开他,冰凉的手指拧开门把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拢。
萧逸钉在原地。
空气里只剩他粗重的呼吸,和指尖下门板残留的冰冷震动。
南宫卿儿再次步入流光溢彩的宴会厅,冷眸扫过人群中心。
慕宇辰正被簇拥着,酒杯微倾,姿态矜贵疏离,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轻易收割着周遭名媛们偷瞄的视线。
隔着喧嚣人浪,两道目光猝然相撞。
南宫卿儿眼底寂然无波,率先移开,径直走向酒水台。
只一眼,慕宇辰便敏锐捕捉到她眉梢压着的不虞。
他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对身侧人举杯,声线低沉:“失陪。”
正欲上前搭讪的名媛被他周身寒意冻在原地,无人敢阻。
南宫卿儿心底那点想见他的雀跃早已冷却。
贺时初和萧逸的纠缠在前,此刻再见他只顾周旋应酬,一股无名火悄然窜起——她被欺负了,他呢?
全不知情,毫不在意。
指尖泛白捏起一杯红酒,她仰头饮尽。
父母兄长不知所踪,闺蜜远在异地,偌大宴会,只剩她孤身一人。
她不知,自己早已是活靶子。
天鹅颈,细腰翘臀,纤秾起伏的曲线裹在礼服里,纯然天成,却成了原罪。
男人们的目光黏着,贪婪如影随形。
女人们眼中的刺,则因她轻易勾走了慕宇辰的视线,还引得其他男人趋之若鹜,嫉妒淬毒。
暗处,几道目光如毒蛇般舔舐过她脆弱的背脊,无声谋划着,如何撕碎这份令人心头发痒的美。
南宫卿儿在美食区漫无目的地踱步,毫无食欲,又灌下一杯红酒。
肩头忽地一沉,一件白色西装外套披了上来。
她惊得一颤,转头对上萧逸的视线。
明明方才已把话说绝……
她抬手要去扯那外套,“不用,我不冷。”声音带着疏离。
萧逸却固执地按住她的手。
?“披着。”?
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凌空抓下外套,粗暴地塞回萧逸怀里。
掌心灼热,不容分说地裹住她微凉的手腕,拽着就走。
鼻尖掠过熟悉的冷冽气息。
南宫卿儿抬眼,慕宇辰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近在咫尺,下颌线绷紧,眸色沉沉。
众目睽睽之下,她被这强势的男人钳制着,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带离。
指尖下意识蜷缩,挣扎了一下——爸妈看见怎么办?
那微弱的反抗,只换来他掌心更紧的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