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表达的,或不曾宣之于口的,她都懂。
寇韫明明困得不行,却努力睁眼看他,那势与睡意抗争到底的样子令夏侯朝心软,更令他心喜。
将人圈回怀里,在她背后轻拍,他的唇于她眉间缓落,“睡吧,明天见。”
他的声音同手掌都有助眠作用,一句话、两下轻拍,怀中人再度沉沉睡去。
……
寇韫睡了个好觉,做了一个十分真实的梦。
她梦见,夏侯朝趁她睡着偷偷给她上药。
双眼还未睁开,笑意便挂上嘴角,可等睁了眼,那笑又顿住,“你……”
夏侯朝双眼清亮,似乎早在面前等着,一点也没有刚醒时的朦胧惺忪。
倒像是一夜未眠。
“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嗯。”
还真让她猜着了,那昨夜的梦……
“怕你疼,所以,没敢睡。”夏侯朝眉目轻扬,笑意将溢不溢,分明是在调戏她。
寇韫眼帘一闭,试图回归睡梦,却觉身子一旋。
再掀眼,她已经翻到了他身上。
“干嘛呀?大早上的。”就势趴在他胸前,她笑问。
“我有个问题,想了整整一夜。”
他的手掌在她背上轻抚,隔着薄薄寝衣,能感受到明显的温热。
“嗯?什么问题?”
夏侯朝伸出左手拇指,又将右手探进寇韫衣领,勾出她挂在颈间的乌木指环。
他这人昨夜虽未走丢,但那睡意却是不知所踪,于是,他在她与指环之间来回琢磨。
很快他就琢磨明白了。
开始他还以为,她是将自己的送了他,直到看见她脖子上挂着的另一枚。
仔细观察后方知,摆在眼前的两枚乌木指环表面一致,实际内侧刻着不同的字。
她那枚刻着“韫”字,而他的这枚,有个“朝”字。很显然,是新做的。
“这是?”他用那清亮的眼直直盯她。
这原也无需藏,寇韫张口直言,“这是柳家的传统,外祖母给大舅舅做,大舅舅给二舅舅做,二舅舅给阿娘做,一代代传下来的习惯。”
“阿娘给我和阿爹都做了一个。”指尖在他拇指上摩挲,她轻笑,“你这个,是我做的。”
今儿是个大晴天,外头的阳光翻过窗楣,追至她的脸上。
虽不算刺目,但她下意识眯起双眼。
夏侯朝环着她往里挪了挪,阳光只能打在他们腰间,那温度却是远远及不上交缠的体温。
他微垂眸,视线似是落在指环上,又似落在她的指尖。
寇韫将脸蛋贴上他的胸膛,听着里头有些加快的心跳,“你要不猜一猜,这是什么做的?”
他的视线随着她的话音,移到在她唇上,“算盘珠子?”
眼见她的唇勾起,“嗯,非常适合你。”
他也跟着笑,“你也一样。”
“陪我再睡会儿。”
“不上朝了?”
“可以休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