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走!”叶珩将手帕塞入怀中,绕到她面前,急忙解释,“我之前瞒着你,是因为……是阿朝,他担心露馅,所以下了保密的严令。”
“我,我后来寻到机会,便立马托了人给你传信……”
好一番解释,全说给了石阶听。
他死活不敢抬头看,自然也无法发现纪逢欢肆意上扬的嘴角。
听不见她言语,他心急,递去的兔子灯她不接,他更是心慌,握着提杆再往前递,“这个,给你的。”
纪逢欢还是没接,只道,“我想好怎么收拾你了。”
闻言,叶珩抬头。
“你挑个好日子吧。”
“啊?挨罚还得……挑日子啊?”他眼睛眨得艰难,挑日子就罢,还要个好日子,那得用上多么恐怖的招数。
“挑个日子,去我家提亲。”纪逢欢在他额头重重一弹,压着声音道,“再问,就给你头拧下来,看看里头装的究竟是汗还是水。”
惊喜从天上砸下来,砸得叶珩头昏眼花,整个人宛若站在河中央,跟着那些荷花灯顺水漂游。
纪逢欢扭头想要藏住发烫的脸,不想他又把那兔子灯送到她面前来,“那这灯……”
“你拿着吧。”她低眸看灯,顺便掩去自己额外的小心思。
许他瞒天过海伤她心,也得许她借花献佛。借他手里,她最喜欢的兔子灯,送给她最喜欢的人。
“噢。”得了她的准话,叶珩倒是没心思想其他,兔子灯在他手下晃,她便在他心上晃。
“诶,阿珩、阿纪,你们怎么也在?”
百里寻真与叶珩这二位亦是缘分匪浅。
打小一碗白米饭都能抢着吃,三两句话急了眼,人手一双筷子打起来,打完还能坐下好好吃饭,不常给对方添上两筷子菜。
百里寻真同温以素十指相扣,双双扬着笑。他们特意看完全程才出声,怕两人不好意思,干脆当做不知道。
见着兄弟,叶珩兴匆匆要将喜讯告知,却听身旁人一声轻咳,当即又憋了回去。
咳完一声,纪逢欢笑着颔首,同温以素打上招呼,后者则微笑回之。
“前几日才收到消息吧,今儿你人就到了,你这速度够快啊。”百里寻真瞅着两人面红耳热的样子,嘴角一直下不来。
“那是……”不让报喜,叶珩便改说别的,去去这周围热气,“说起来,你那日捆了安阳侯,关在屋里整一天,他没罚你?”
“罚?谢我还来不及,要不是我,殿前人头落地的怕不就是他了。”
“如今阿姐考得状元,我未来夫人的义姐又是聿王妃,有的是人给撑腰呢,他哪敢动我?”
百里寻真转头去看温以素,可两句话的功夫,人就已经捧着手里的荷花灯,到了纪逢欢身侧。
“这地方太挤,灯都走不动,咱们换个地儿放。”
“好。”
黄色的荷花灯一下将两个姑娘的距离拉近,丢下后边俩男人,转身便去找寻新的位置。
“哎……”
“等等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