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月别过脸,话音里隐着委屈,“弯弯哪敢。”
她确实不敢。
云都道路通达,消息传得极快,江莲心之死,以及崔鄂的那份通缉令,早在她心里翻过数遍。
以她对夏侯煦的了解,那笔赈灾银想必已经被他收入囊中。
挽月恨得牙根直痒,却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吞。
面前的男人原就没几分真心,她当然不指望他能够将自己的行动都告诉她。
这拿乔的伎俩也不能太过,免得惹他不悦。
“那湘然公主少有的绝色,弯弯只是——”她软着身子,缩进夏侯煦怀里,嗓音低落,“怕爷有了新人,便忘了旧人。”
夏侯煦放声笑道,“我说你今日怎么不对劲,原是醋了。”
他捏住她两边脸颊轻晃,“论绝色,弯弯居一,无人配为二。”
“花言巧语。”挽月嗔道,眼中的欢欣掩饰不住。
夏侯煦在她嫣红唇上轻啄一口,复贴近她耳边,说起今日乐事。
一字一句坠入耳中,挽月眼睛越睁越大,仿佛是要将浑身的惊讶都装进去。
“这寇韫,果真,胆大泼天……”
偷人这事她知晓,王府的人来过消息,可这杀夫,她真该惊讶。
“还真让弯弯猜对了,我这小叔啊,真是死在枕边人手里。”夏侯煦手上不老实,嘴上也不老实。
挽月娇笑着同他打闹。
从沸腾的欲海脱身不容易,她使了些劲儿,才将面前人推开一点,“寇韫如此心狠手辣,爷与她交道,定要多加小心啊!”
“世间只有弯弯这般理智的人,才能在这个时候,道出这般有用的提醒了。”
夏侯煦将人拦腰抱起,视线在下方街口的布店勾留片霎,顺手掩上窗扇。
挽月脚一落地,便要去为后边的事做准备。
他们同房,常会燃香助兴。
她正要点香,却被他攫住腕子。
“今儿不用这个。”
挽月闻声心颤,他,莫不是起了疑心?
不等她思绪焚烧,夏侯煦掏出一个小巧的木盒子,“这是我新得的宝贝。”
盒中卧着两枚褐色药丸。
挽月手指于袖间蜷缩,一时没顾上控制表情。
夏侯煦见她声色凝滞,不在意地笑笑,捏起一枚,自己先吞了下去。
“听说这东西劲儿大,我吃一颗足矣,弯弯不用也行。”说着,他关上木盒。
挽月拳头紧握,竭力阻抑内心疯狂涌出的不安。
她还是截住他的手,捻来剩下那颗药丸,张口服下,“不行,弯弯得陪着。”
“真乖。”夏侯煦望着她,眸底尽是宠溺。
少顷,他又瞥向案上的香炉,“让人将这香撤了吧。”
“是。”
挽月稍微提高声音,门外的翎姬应声而入。
“爷,姑娘。”
“把香撤了。”
翎姬瞳仁微缩,看向挽月的眼中多出一丝不解。
后者合下眼帘,她不敢多问,只好领命。
夏侯煦含笑的目光落在翎姬身上。
普普通通,绣着杏叶的杏黄色裙袄。
“爷?怎么了?”他忽而定睛,挽月心头又是一紧。
夏侯煦一把揽过她的腰,薄唇压下,“是好东西,起效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