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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慕月蹙眉，“是噬魂殿的探子？”
“十有八九。”夜辰逸看着那排水洞口，眼神冰冷，“试探性袭击，一击不中，立刻远遁。看来我们虽然谨慎，但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怀疑，或者……他们是在无差别地试探所有可能的目标。”
他低头看了看衣领上被腐蚀出的细微痕迹：“用的是‘蚀魂阴煞’类的歹毒暗器，中者不仅肉身受创，神魂也会被侵蚀。噬魂殿的手段，越发下作了。”
这次袭击虽然未能造成伤害，却是一个明确的警告：他们已经被盯上了，寒霜城内危机四伏。
“必须加快动作了。”夜辰逸沉声道，“先找到‘老冰牙’，获取进入极光裂谷的确切方法。同时，要更加小心。”
两人改变路线，不再前往低级酒馆聚集区，而是转向“冰尘拍卖行”附近。根据打探，“老冰牙”有时也会在拍卖行外围的茶摊、赌档流连，寻找买卖消息的机会。
在一处挂着破旧帆布、冒着蒸腾热气的路边茶摊，他们终于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个蜷缩在角落条凳上的老者，裹着一件脏得看不清颜色的老旧熊皮袄，头发胡须乱糟糟地结着冰碴，脸上皱纹深刻如刀劈斧凿，一双眼睛半开半阖，浑浊无光，正就着一碗浑浊的烈酒，啃着一块硬邦邦的肉干。
他身旁放着一根磨得油光发亮的老藤拐杖，拐杖头上挂着一个脏兮兮的小皮口袋。
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落魄老迈的北地猎人。
但夜辰逸注意到，老者握着酒碗的手指关节粗大异常，布满老茧，且隐隐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白色。
他看似昏昏欲睡，但每当有气息不弱的人经过茶摊附近时，他那浑浊的眼珠都会极其细微地转动一下。
“就是他。”夜辰逸低语，与慕月走了过去，在老者对面坐下。
“两碗热茶。”夜辰逸对摊主道，随后看向老者，直接开口，声音平淡：“听说，‘老冰牙’知道怎么在冰魄封印波动时，安全蹭进极光裂谷？”
老者缓缓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在夜辰逸和慕月身上扫过，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又低下头啃了一口肉干，含糊道：“年轻人，说什么疯话。极光裂谷是禁地，冰魄封印乃上古遗留，谁敢乱闯？不要命了？”
夜辰逸不以为意，将一小袋上品灵石轻轻推了过去，袋子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晶莹的光泽：“我们想去瞻仰一下古塔奇观，并无恶意。听说，守塔人后裔手中，有祖传的‘冰符’，可以暂时安抚封印，指引路径。”
老者瞥了一眼灵石袋，嗤笑一声，露出残缺的黄牙：
“守塔人？那帮老古董，把古塔看得比命还重，他们的冰符只传血脉，外人想都别想。最近是有几个败家子偷了祖传的东西出来卖，呵，假的居多，真的……贵得要死，而且有命买，未必有命用。”
“那依前辈看，如何才能进去？”慕月轻声问道。
老者咕咚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狡黠：
“冰魄封印依托极光能量和地底寒脉运行，每次盛期波动，并非所有区域都均匀松动。总有一些地方，因为地形、旧伤或者……人为的疏漏，会比其他地方更容易突破。守塔人后裔的冰符，本质上是利用他们血脉中残留的、与古塔同源的气息，骗过封印的识别。如果没有冰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