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才落，妖族便如他手中的利刃般暴动起来。
九婴族人叫嚷道：“这怎么办？说好的出来一起打架松松筋骨，杀不杀？”
赢刃一咬牙：“你们拖住，我去会会他。”
宁听澜的动作却比他更快，仅凭手中之剑便与暮云间战到一处。
宁听澜：“你到底想要什么。”
暮云间：“我要证明师父的选择是错的，你们都是错的！”
宁听澜：“你疯了！”
暮云间“嘿嘿”怪笑一声，突然道：“你徒弟，刚刚被我杀了。”
“我本来想留着她的，可是她和你一样，无法理解我，至死都在负隅顽抗。”
宁听澜心下一颤，一时不防左臂被削去一块。
他定下心神，喊道：“不可能，我随身带着她的命牌，没有碎！”
暮云间：“呵，那你便下去陪她吧。”
在上方布阵的玄烛道：“宁道友，别分心，令徒一直在攻击他手中法器，那定然就是万妖典。”
宁听澜定睛一看，果然暮云间遮掩的妖典上有一个用剑刺破的口子。
他心中一痛，当即调转目标，一剑转向万妖典。
二人激战之时，九婴抗衡众妖，人族与魔族陷入苦战。
今夜法衣染血，至死不归。
一个又一个人族弟子倒下，他们年轻的面庞涅灭于永夜，不屈的神魂却傲立于天地。
但人躯终归在苦战中不免露出疲态。
陆遗光，这个无极道宗史上最年轻的女掌门，强忍心痛，她一枪一魔，低吼道：“众弟子听令，杀！”
杀杀杀！！！
他们也许忘了第一次挥剑是为了什么。
但是此时此刻所有人的下一次剑都是为了一个信念，那就是：守护！
以我身筑不灭道途，人可过，妖魔不可过！
落在地上被忽视的逢春剑光微弱，无人看到它主人殒身之处已经生长出一片绿意。
生命的气息修补着女修残破的身躯。
“小辞，醒醒。”
母树温柔的声音就在耳侧，云意辞像在久梦中被唤醒。
她感觉的出她的身体已经毁坏的差不多了，手都抬不起来。
她唯一所剩的灵识是由母树庇护才得以留存在这世间。
“我还能做什么？”
云意辞问。
母树道：“我在修复你的身体。”
她听着外面的惨叫，冰冷的武器扎进皮肉的声音，还有魔族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世间各种丑陋诡谲的声音应该都齐聚于此了。
“我尽力了。”
云意辞喃喃道，她感觉到脸上湿湿的，是她的眼泪。
好像什么也没做到，什么也没改变。
还是有很多无辜的人死去。
母树似乎察觉到她的想法：“这不是一人能阻止的浩劫，你已做了你该做的。”
云意辞愣了下，突然挣扎着爬出废墟。
逢春摔落在离她不远。
有魔族见她虚弱摔倒刚想过来趁人之危便被一狐族妖修扑倒。
白若连忙冲过来将云意辞抱起交给其他长老：“先带她走！”
云意辞却抓住他的衣袖：“白若大人，白妩大人用的献祭之法，请教我。”
白妩？
白若面露悲戚：“你真的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