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神农架深处,原本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此刻仿佛被犁过一遍。
古老的藤蔓被扯断,那些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参天古木,此时大多成了焦黑的木炭,横七竖八地躺在泥泞中。
“这帮孙子,是来拆迁的吧?”萧月看着周围的景象,一脚踢飞了一块挡路的碎石。
碎石撞在一截断裂的树干上,发出闷响。
带路的老野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悲戚,手中的骨杖重重地顿在地上,指向前方那条蜿蜒向上的山路。
那里,曾是通往神农祭坛的圣路。
现在,每隔几百米就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深坑,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深深地刻在大地上。
坑底还残留着某种高能钻探设备留下的痕迹,周围散落着破碎的阵法残片。
夏语晴停在一个深坑边,伸手虚抓了一把空气。
“这里的地脉被切断了。”她眉头微蹙,“神庭的人不懂阵法,他们是用最暴力的手段,强行破坏了守护大阵的节点,这是在抽干神农架的灵气。”
“不是不懂。”陆云泽冷哼一声,目光扫过那些断裂的阵纹,“是不在乎。”
“在他们眼里,这里不过是一个待开发的矿场,或者是一个等待收割的牧场。谁会在乎牧场里的草长得好不好看?”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层层云雾,锁定了半山腰处那一团极其耀眼的金光。
“既然来了,那就别想活着回去。”
陆云泽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顺着山路疾驰而上。
身后,萧月等人紧随其后。
随着高度攀升,空气中的威压越来越重。
当众人转过一道山口,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处巨大的断崖平台,此刻却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据点。
数十名身穿银甲的神庭士兵正在忙碌,而在这群士兵的头顶,悬浮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人”。
或者说,是一具完美的战争机器。
他全身覆盖着厚重的金色板甲,甲胄上流转着繁复的神力回路。
背后三对巨大的光翼缓缓扇动,每一次拍打都在空气中激荡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手里那把双手巨剑足有门板宽,剑格处镶嵌着一颗还在跳动的红色晶体。
七星武尊。
即便是在神庭的编制里,这也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
“停下。”
那个六翼天使并没有回头,声音却如同滚滚雷鸣,在众人的耳边炸响。
他缓缓转身,头盔的面甲是一整块红色的水晶,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那股高高在上的审视感。
“低贱的碳基生物。”
“前方是神庭禁区。”
“踏入者,净化。”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恐怖的气势轰然爆发。
那不是普通武者的气血之力,而是一种纯粹的、带有极强排他性的“神力”。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那几十名银甲士兵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齐刷刷地举起光剑,对准了山口。
“哟,还会说人话呢?”萧月一脸不屑,“我还以为是个只会嗡嗡叫的大苍蝇。”
六翼天使手中的巨剑微微抬起,剑尖指向陆云泽。
“渎神者。”
电子合成般的冷漠声音从面甲下传出。
“你的身上,沾染了太多神族的鲜血。但我能感觉到,你的灵魂很有价值。跪下,献上你的忠诚,我可以赐予你在神国做一条看门狗的荣耀。”
陆云泽笑了。
他没有理会对方的挑衅,而是摸着下巴,那双眼睛像是在逛商场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个所谓的“天使”。
“啧,记忆金属打造的重甲,还是带自我修复功能的。”
“那把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动力源是一颗恒星的星核碎片吧?虽然纯度不高,但也够‘天穹号’的主炮打一发了。”
“还有那对翅膀,这是高能粒子推进器?拆下来给影儿当飞行背包应该不错。”
陆云泽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众人摊了摊手。
“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刚进门就遇到了送快递的。而且还是顺丰加急,送货上门。”
六翼天使显然没听懂什么是“顺丰”,但他听懂了陆云泽语气中的轻蔑。
“找死。”
轰!
光翼猛地一震,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巨大的金色剑影已经出现在陆云泽头顶。
那一剑并没有太多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裹挟着足以劈开山岳的神力,当头砸下。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