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新洗过的蓝,水是初醒时的绿,一切温柔得恰到好处。
陆倾桉懒洋洋的躺着,有些不想动,半阖的眸中盛着水光,盈盈的,软软的。
她面颊上的绯红尚未褪尽,自颧骨漫延至耳根,像是被这新晴的暖阳也染上了几分霞色,透着健康的润泽。
唇上的胭脂早被亲得淡了,却在水润的光泽下看起来愈发软糯,像是被雨水恩润后的花瓣,带着一种娇怯。
摆脱纯阴之体后,她的气色便好了许多,但也意味着,她脸红的时候,愈发藏不住了。
“所以…你消失,是去了哪里?”
陆倾桉声音还带着一点闷软。
她总觉得,许平秋身上好像多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泗水。”
许平秋伸手,将她几缕碎发撩开,顺地贴在颈侧,细细的一缕缕,显得颈线愈发纤细白皙。
“泗水?”
陆倾桉眨了眨眼,撑着绵软的身子坐起了身。
青色的裙裳经过方才的荒唐,显得有些松松垮垮,半边香肩滑落在外,锁骨分明,带着一点被轻薄过的红。
“是另一条时间线上的泗水。”许平秋没有刻意卖关子:“那是一个没有经过战乱的泗水。”
说话的同时,一个崭新的信封被他拿了出来,递到了陆倾桉面前。
“这是……”
陆倾桉歪头,下意识接过,目光落在了封面上,上面的字迹既陌生又熟悉。
【致小女桉桉启。】
她一下愣住了。
这是……一封家信?
一封她不应该,也没有办法再收到的家信。
“我…”
陆倾桉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了一下,许多尘封的画面像被人突然掀开了尘布,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手不由攥紧了,将那薄薄的信封掐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
但仅仅是一瞬的失神后,她却将书信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
“你怎么样!”
陆倾桉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种克制,一种紧张,清凌凌的眸子直视着许平秋,里面盛着的不是惊喜,而是担忧。
她不是笨蛋。
慕语禾说的,她没能完全听懂,但也能意识到,修改时间,穿梭时间,会是一种禁忌。
他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拿出这封信,那么背后的代价呢?
“不要紧张,没你想的……”
许平秋试图用稀松平常的话语化解陆倾桉的紧张,但这种态度在陆倾桉看来,更像是敷衍,把她当小孩子哄。
“用同心契回答我!”
陆倾桉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很急,也很认真。
同心契。
那是两人最私密,却也最真诚的连接,在这里,没有谎言的容身之所。
“没事的。”
许平秋听话,心声顿时传了过去。
虽然时间线是分开了,许平秋现在看起来境界又跌回到了玄定境,但道不增不损。
帝君果位化作了一道类似兵解身的东西,只需要持剑,那么就等于完善了因果,获得道君的实力……总之,你不懂因果,秋很难和你解释。
“那就好。”
陆倾桉放心了下来,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目光转向案几上的书信,若有所思。
她忽然好奇的问道:“那另一个时间线上,也有另一个我吗?”
“没有,至少你和临清都是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