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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记忆,不是简单的信息堆砌,而是以一种与记者自身意识深度融合的方式,编织在记者意识的每一个角落里。
就好像,一块海绵,完全吸满了水,水和海绵之间,已经无法简单分离。
但叶霖感知着那个结构,太初之力第三层的秩序解构属性,在其中寻找着一种可能性——
那些记忆,虽然与记者意识深度融合,但融合的方式,并非没有规律。
叶霖能感知到,那些记忆,是以一种类似于的方式,覆盖在记者自身意识核心的外侧的。
而记者自身的意识核心,就在那层层记忆的最深处,是一个极其微小但极其完整的意识内核。
找到了。
叶霖心中一动,将太初之力以最精细的方式,向那个意识内核延伸——
他要做的,不是将记忆和意识分离,因为那样做,记者自身的存在会因失去记忆的支撑而崩溃。
他要做的,是——
在记者的意识内核和外层记忆之间,构建一道缓冲层。
就好像,在海绵和它吸收的水之间,创造一层极薄但极强韧的膜,让水和海绵依然紧密接触,但不再是完全融合的状态——而是一种可以独立存在、但保持连接的状态。
这道缓冲层,如果构建成功,记者就能在将外层记忆转录到万古见证台时,只是将那些记忆,而不是连同记者自身的意识一起转移。
记者的意识内核,会依然保留,依然完整。
这个构建过程,极其精细,精细到叶霖调动了太初之力第三层的全部精度。
因为那个极小的意识体,任何一丝不精确的操作,都可能直接导致意识结构的崩溃。
叶霖工作了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停歇。
始古者,守在一旁,以他游走了无数岁月所积累的、对各种意识形态的深刻理解,在叶霖进行每一步精细操作时,以极轻微的感知,验证着每一道操作的方向是否正确。
两天两夜后,那道缓冲层,完整地构建了出来。
叶霖缓缓从那种极度专注的状态中退出,感受着那道刚刚建成的缓冲层的稳定性,心中涌起了一股深深的疲惫,和一股同样深沉的满足。
记者,试一试,转录一段记忆。
记者在叶霖的引导下,尝试将最表层的一段记忆,脱附并转录。
那个过程,比之前顺畅了太多,就好像,原本需要连肉剜走的一块东西,现在只需要轻轻地,从皮肤上揭开一层。
记忆,顺利转录进了万古见证台。
然后,叶霖和记者,同时感知了一下记者的意识状态。
记者的意识体积,没有缩减。
记者的意识内核,完整地,安静地,依然存在在那里。
记者,在感知到这个结果的瞬间,沉默了极其漫长的时间。
那沉默,让叶霖都有些不确定它的状态。
直到那个极小的意识体,传来了一道叶霖感知过的所有意识波动中,最为复杂的一道。
那道波动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某种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情绪,在那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而涌现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