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旭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翻动册子,将其中一页展示在众人面前。
只见上面竟是一个钟灵毓秀的女童画像,那女童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模样天真无邪,仿佛是画中走出的仙童。
然而,画像后面题字道:“若与小姐共枕眠,又怎舍铺床叠被”,这般露骨又荒唐的话语,与女童纯真的形象形成了鲜明而刺眼的对比。
魏拙看到这画像和题字,顿时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一把夺过册子,双手紧紧握着,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大声吼道:“这到底是哪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弄出来的东西!竟这般羞辱一个稚童,简直天理难容!”
众人见状,也都围了过来,在看到画上的女童,与上面的题字后,皆是满脸惊愕与愤怒。
那女童不过七八岁的模样,面容粉嫩可爱,眼神清澈纯真,本应是无忧无虑、惹人怜爱的年纪,却被如此恶意编排。
“该死!林石头,这东西,你到底是从何处得来的?!”秦长生怒道。
林磐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一脸阴沉的说道:“昨日,荣国公府的那个凤凰蛋突然来到林家,更是借着长辈的名头要与我阿姊交流诗词。
被我母亲拒绝后,他竟然还不死心,试图用荣国公府那老婆子来压我母亲。让我母亲将我阿姊送去荣国公府,说是替我母亲尽孝。
呵呵,我林家就是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将自家的姑娘送去让人磋磨!
他走后,我是越想越不痛快,就带人去堵了他,这册子就是从他怀中掉出来的。
我在看到这册子上内容后,是又惊又怕,万一……万一这东西在京中传扬开来……”
众人听到这里,皆是心中一沉。若真如林磐所言那般,这册子一旦在京中传开,那册子上面的女子哪里还有命在?
想到这里,秦长生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他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那桌子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好一个荣国公府,好一个贾宝玉,这个仇,我秦王府记下了!”
魏拙气得满脸通红,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低吼道:“这荣国公府平日里仗着权势,在京城横行霸道也就罢了,如今竟使出这般下作手段,简直天理难容!世子,咱们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让那姓贾的付出代价!”
陈长庚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此事非同小可,切不可轻举妄动!”
“你什么意思,陈长庚,你陈家莫不是怕了那荣国公府?”魏拙双眼圆睁,怒目而视,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
陈长庚神色平静,目光沉稳,缓缓说道:“魏拙,你莫要冲动。我陈家自然不怕那荣国公府,只是如今这册子一事牵扯甚广,背后说不定还有更深的阴谋。
若是我们贸然行动,不仅无法为家中姐妹讨回公道,还可能打草惊蛇。
万一逼的他们狗急跳墙,咱们倒是没什么,可你让这册子上的姑娘们如何自处,一根绳子吊死吗?”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不语,在这个女子名声大如天的年代,一旦这册子上的内容传扬出去,那些无辜的姑娘们就如同被推入了万丈深渊。
她们本无任何过错,却可能因为莫须有的污蔑,被世俗的眼光和唾沫淹没,落得个身败名裂、香消玉殒的下场。
见众人一直沉默不语,陆旭突然开口说道:“林石头,依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可能没有任何准备。你既然敢去堵那荣国公府的凤凰蛋,还从他身上拿到这册子,想必当时也留了后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