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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6章 两个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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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尝试探查附近有没有同伴,当然,隐匿「祈令」气息的手段必然是有的,因此云奕没有十成的把握。

孙老头想了想:“那老头我虽然没交过手,但听你方才描述他拿镇魂石堵地窟的手段,也确实不像神遗教的路数。神遗教的阵法师虽然来自天南海北,但我也打过交道,多数还是有些传承或是师从的,不会像他这样拿石头瞎填。”

“他填石头的样子像是个老矿工,挖矿挖习惯了,拿填矿洞的法子填地窟。”

“老矿工?”云奕眼皮一跳。

“鹰嘴涧里有魂石矿脉。”孙老头朝碎石坡方向扬了扬下巴,“铁拂尘老头填裂口用的镇魂石是魂石矿渣烧的。他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矿渣?就地挖的。鹰嘴涧底下有魂石矿,他带着人在这儿挖矿烧镇魂石,顺带堵阴气。”

云奕把册子重新翻了一遍,这回看得仔细,连页脚上的墨点都没放过。

翻到第三页背面时,他手指停住了。

页脚底下有一行极小的字,被墨迹洇得发糊,但勉强能认出来:“矿脉走向,西北至东南,主脉在断崖底下。”

“断崖底下有魂石主脉。”云奕把册子转过来给孙老头看,“铁拂尘老头在断崖底下挖矿。暗渠通着断崖水潭,水潭底下就是主脉。”

孙老头看了那行字,脸色变了一变。

“这就说得通了。铁拂尘老头挖矿挖通了地窟,地窟里头积了不知多少年的阴气往外冒,他拿镇魂石堵,堵不住就往暗渠里赶。暗渠通断崖水潭,水潭底下是主脉,阴气灌进主脉,整个矿脉都没办法开采。”

“矿脉废了,神遗教用不了,他自己也用不了。”云奕把册子合上,“他这是宁愿暂时把矿脉封禁也不让旁人碰。”

“为什么呢?”叶小婉知道的情况更少,难免疑惑。“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恐怕是因为,这里被打更人盯上了。”

云奕想起陈北望丢来的那枚「祈令」中记录的信息。

“看来官府的动作很快,应该是有部分打更人也潜入了鹰嘴涧。”

“那打更人的人呢?”叶小婉又问。“你不会是说,铁拂尘老头要把阴气灌进涧里清场,打更人的人被围在里头了?”

云奕点了点头,把从守门汉子那儿问出来的话复述了一遍。

“打更人衙门前期派了人来鹰嘴涧探查,铁拂尘老头把人堵在涧道中段,前后封了口子。他往暗渠里灌阴气,涧道里全是稀薄的阴气,被围的人吸久了就犯迷糊,跑不动。他等里头的人全趴下了,再带人进去收。”

“那咱们怎么办?”叶小婉追问,“打更人的人还活着吗?”

“应该活着,阴气不能直接杀死人,却会让人失去战力意识,即便修为高,长时间处于其中也撑不了多久了。”

云奕站起来,把册子揣进怀里,“不知道铁拂尘老头往暗渠里灌了多久的阴气,看他现在这么卖力,被围的人里头估计已经有人开始犯迷糊。再拖一两天,全得趴下。”

孙老头把银针包往怀里揣好:“那你打算怎么弄?”

云奕朝石缝外面看了一眼,天已经黑透了,涧道里只剩崖壁上那几盏昏黄的油灯。

“今晚亥时动手。第一,想办法把卡子上的苦力放了,制造混乱。第二,趁乱把碎石坡裂口边上的镇魂石撤了,阴气从裂口直接往外冒,浓度高但范围小,在裂口外围摆一圈镇魂石围住,让阴气在围子里慢慢渗进地底,不往暗渠里灌,这样从表面上看,阴气没有继续外溢。”

“最后,暗渠口的镇魂石也撤了,阴气不再往涧里灌,涧道里原有的稀薄阴气过个半天自己就散了。”

“铁拂尘老头呢?”孙老头问,“他在碎石坡那边守着地窟,你动他的镇魂石,他能不知道?”

“所以得有人把他引开。”

云奕朝季平的方向看了一眼,“季平已经去江陵城找祝九娘。把这边的消息告诉她,但是不告诉具体行动内容。”

“祝九娘那边要是动作快,今晚或者明天就能派人摸到鹰嘴涧外围。铁拂尘老头发现卡子上少了人,肯定会加派人手搜这一段。到时候琳琅阁的人从外面往里打,我在里面放火,他两头顾不过来。”

孙老头皱了皱眉:“你担心琳琅阁内有奸细?而且琳琅阁的人不一定今晚就能到。”

“防范于未然罢了,所以我先动手,琳琅阁的人到了再补刀。”云奕朝石缝外面走去,“你带着你徒弟和那两个被关的,趁卡子上乱起来的时候往西口跑。出了鹰嘴涧往南走,途中若是遇见祝九娘的人,也好快些带来。”

“你呢?”

“我去会会那个铁拂尘老头。”云奕把长歌剑从地上拔起来,“他堵地窟的法子不对,阴气越压越炸。我拿册子上记的法子给他演示一遍,看看他什么反应。”

孙老头一愣:“你跳脸上跟他‘讲道理’?”

“主要看他什么来路。”云奕朝石缝外面走去,“我有东西给他看,他要是神遗教的人,应该不会找我麻烦,甚至会毕恭毕敬。他要只是个挖矿的‘老矿工’被人雇来干活,说不定还有得谈。”

-

亥时。

涧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崖壁上那几盏油灯早就灭了,只剩碎石坡方向透过来一点幽绿色的微光。

云奕带着叶小婉和不听贴着崖根朝卡子方向摸,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卡子的轮廓出现在前头。

哨所里的油灯还亮着,两个汉子靠在柱子上,一个在打瞌睡,一个正拿小刀削一根木棍。

云奕在暗处看了一息,应该是换班了。

“就他们两个在岗。”不听传音道,“打瞌睡那个,旁边还蹲着的,都是四骨境。”

“先摸清楚卡子上这个是什么路数。”云奕低声道,“你绕到哨所后面去,等我把一个人的引开,你从后面拍另一个。动作轻点,拍晕了就行,别伤他。”

不听点了头,猫身一缩贴着崖根溜到哨所后面去了。

云奕从暗处走出来,故意踩碎了一块碎石。

哨所里打瞌睡的那个四骨境先醒了,揉着眼睛站起来:“谁?”

“西口那边调过来的。”云奕含糊应了一声,朝哨所走过去,“老大让来问一声,碎石坡那边的石头还够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