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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赶紧接过冉秋叶胳膊底下夹着的测验卷，小心地扶着媳妇进了暖和的堂屋，按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坐好，又转身端来一杯温热的茉莉花茶递到她嘴边。
冉秋叶漱了漱口，又小口抿了两下热茶，胸口那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才慢慢压了下去。
看着何雨柱急得脑门子冒汗的模样，冉秋叶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柱子，别大惊小怪的，我没事儿。就是这礼拜学校抓期末复习，每天批改几十份卷子有点犯困乏力，刚才猛一闻见你炝锅那股浓猪油气，胃里一下没忍住泛酸水，八成是这两天吹风脾胃有点受凉了。”
一听说媳妇是累着加脾胃受凉，何雨柱顿时心疼坏了。
“嗨！外头厨房那锅回锅肉咱今晚不吃了，免得油腥气熏着你！”何雨柱一拍胸脯，大厨的自信瞬间上来了，“你男人别的本事不敢吹，拿捏一日三餐调理肠胃那还不是手拿把掐？你坐屋里歇着烤火，我给你撤了荤油，单熬一锅暖胃开脾的鲜鱼汤！”
说干就干，何雨柱转身钻回小厨房，把刚才炒了一半的五花肉盛出来盖严实，刷干净铁锅，从水盆里捞出一条上午刚买回来的鲜活大鲫鱼。
为了给媳妇驱寒暖胃，何雨柱拿出看家手艺，把鲫鱼两面煎黄，冲入滚水大火猛催，熬出一锅浓白似奶的鲫鱼骨汤，临出锅还特意多撒了一大撮驱寒的白胡椒粉和细姜丝，端进堂屋摆在冉秋叶面前。
“来，秋叶，趁热喝两口，胡椒姜丝鲫鱼汤最暖胃了！”何雨柱搓着手，满眼期待地看着媳妇拿起白瓷勺。
冉秋叶不想辜负丈夫的一片心意，笑着舀了半勺浓白鱼汤送到嘴边。
哪知道汤刚沾嘴唇，鲫鱼骨头里熬出来的那一丝极淡的河鲜土腥气，混合着呛嗓子的辛辣白胡椒味直冲脑门！
“呕——呕！”
冉秋叶连咽都没咽下去，脸色惨白地一把推开汤碗，转身伏在炉子边的洗脸盆沿上翻天覆地干呕了起来，吐得眼角都沁出了泪花，连带着晚饭一口馒头都没吃下去。
这下何雨柱彻底傻了眼，端着鱼汤碗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自己堂堂红星轧钢厂头号大厨、陈宇凡亲传大弟子，连顾承岳老专家和部里领导的嘴都能伺候得服服帖帖，怎么给自家媳妇熬碗暖胃汤越喝吐得越凶？难不成秋叶真得了什么难缠的老胃病？
正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住隔壁耳房的妹妹何雨水刚好拿着两团新买的红毛线推门进来串门。
“哥，嫂子，你们这……嫂子怎么吐成这样了？”何雨水赶紧上前替冉秋叶顺了顺后背。
听哥哥七嘴八舌把刚才闻见猪油吐一回、喝口鱼汤又吐一回，外加这一个礼拜老犯困没力气的事儿一说，何雨水眨巴了两下大眼睛，盯着冉秋叶瞧了瞧，脑子里猛地闪过放映队里两个刚怀上孩子的女同事！
那症状简直一模一样——见不得油腥、嗜睡乏力！
可何雨水到底是个还没出嫁的大姑娘，脸皮薄，这种事儿当着亲哥的面哪好意思胡乱打包票，眼珠子机灵一转，放下毛线团说道：“哥，你别瞎忙活了！我去后院请晓娥嫂子过来瞧瞧！”
不一会儿，刚哄睡果果的娄晓娥跟着何雨水掀帘子走了进来。
娄晓娥可是刚走完十月怀胎全流程的过来人，往冉秋叶身边一坐，拉着她的手没问胃疼不疼，先压低声音笑着问了三句话：“秋叶，你跟嫂子说实话，最近是不是觉着浑身懒洋洋老想睡觉？平时不爱吃酸的这阵子想不想吃点酸杏干？还有……你这个月的身子，是不是推迟没来？”
冉秋叶被问得一怔，掰着指头仔细一算日子，白净的脸蛋“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晓娥姐……好像、好像是推迟了十二三天了，我忙着期末出卷子，压根没往心里去……”
娄晓娥一听这话，眉梢眼角当场就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