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的主意识,则依托幽暗碎片提供的稳定基底与超强感知,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操控一叶扁舟的顶尖船夫,将绝大部分心力,都投入到了对那苍白牵引力场波动频率的捕捉、解析、以及……
预判!
同时,他开始以自己为“支点”和“调音器”,极其艰难、无比精细地,调整着体内三股冲突力量的输出比例、震荡相位,试图让它们偶然产生的规则干涉“噪音”,去主动匹配、干扰、乃至在关键时刻短暂抵消牵引力场的波动!
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同用三匹朝着不同方向狂奔的疯马,去拉动一辆需要沿着笔直刀锋行驶的马车。
痛苦、混乱、濒临解体的感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他的融合躯壳在苍白牵引与内部混乱的双重作用下,剧烈颤抖,表面光芒与灰烬疯狂闪烁明灭,结构都开始出现不稳定的迹象,仿佛随时会散架成三团各自飞溅的残渣。
但他没有放弃。
全部的意识,都压缩成了最尖锐的一点,死死钉在那不断变化的波动频率与内部混乱的干涉模式上。
计算……调整……等待……
牵引力越来越强,距离通道入口那旋转的苍白漩涡,只剩下不到三米!
两米!
一米!
入口处那均匀的、令人不安的苍白,已经占据了绝大部分视野,那“沙沙悉索”的低语仿佛直接在颅腔内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