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松走出了屋门,大半夜的不睡觉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只是迎面吹着秋季深夜的寒风,一吐一吸的缓缓呼吸着。
周围喧嚣的广告声早已不知何时消失了。
取而代之就是他醒来时,就在喋喋不休念着罪行的九。
一觉醒来世界仿佛都变了模样。
好像也不准确,他又兀的想到了先前的南怡三人。
他们神神秘秘的不似好人却也不像是坏人,坦然自己杀了人哪怕情有可原却依旧有罪。
再而后就是现在被九念叨罪行,非要和他做朋友的秦轩。
最后脑海的画面又停留在先前那直播时,于罪人脑袋上盛开的三朵瑰丽的血花。
好像先前的世界就已经脱离了他的想法,只是没有察觉到而已。
范松忽的又笑了一下,神经质的莫名其妙。
而后又些悲伤的走到外面来,先前的雨已经停了但路上还有些许积水。
灯火通明,完全不像是夜深时分的景色。
耳畔隐隐约约的喧嚣混杂着尖叫与哀嚎。
满腹感叹却不知该如何吐露而出,又为自己这不符合他中年人的多愁善感感到好笑。
但下一刻,他注意到路边一个捂着心口缓慢走动的人。
有些慌忙的跑回屋子拿出一瓶心脏病急救药后,来到沈明的身旁递给他。
“你没事吧?”范松虽然本人没有心脏一类的病症,但是他的父亲有。
“法纳斯诺对于常见的心脏类疾病都有缓解作用,你要是没带药的话可以尝试一下。”
沈明捂着抽痛的心脏,侧眼看向宛如煞笔模样的范松。
他知道这个人,曾经塔主身份不明时的疑似人员之一。
但现在看来也就只是一个父母死于车祸的普通孤儿罢了。
所以也就没有心思浪费在他身上,只是微笑着对他说上一句道:“谢谢,没什么事。”
如果不是忌惮这幅身体的排斥,对方敢在自己状态不好的时候凑上来,沈明就第一时间斩下对方的脑袋确保自身安全。
哪还会这么礼貌的回应对方。
范松则是有些疑惑的打量着状态明显病恹恹的沈明。
应该不至于吧,总不能随便遇到一个人就又是有罪的吧?
沈明看着范松那不加掩饰的疑惑,心头咒骂了这个傻子和原身百来遍后仍然温柔的对他解释道:
“我是心肌线粒体氧化应激性扩张型心肌病,法纳斯诺对我没什么用,特效药在我家里忘带了而已。”
“别担心,这种病就是发作时很难受但是致死率并不高,发病时间也不一定所以我才忘记带药回去拿而已。”
范松这才明了,也不由得嘲笑自己有些敏感了。
然后又想到自己父亲心脏病突发时的难受模样,心中不由产生一丝怜悯。
于是搀扶住沈明关切的询问道:“要不要我送给你回去?你走路都有些在打颤。”
沈明有些咬牙切齿的点头迎合道:“行,那就谢谢你了。”
范松则是在心里有些悲哀的想到他因疼痛都变得有些面露狰狞很是可怜。
后者则是不由得去用权柄窃取一套无人的空屋,在里面又变出一瓶特效药来。
他真的是恨透了沈明本身这个算不上坏的家伙,也就是这种欺骗没有伤害范松的行径否则都不会被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