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司法是不完美的,证据的瑕疵,证人的误认等等都会导致哪怕司法人员想要公正都会一定出现误判。”
要求受害者拿出完美无缺的证据链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他无法预料到自己会遭受什么。
但是退一步,允许不完美证据链能够定罪。
那么不法分子又会以此做文章,不要怀疑他们的下限以及演技。
所以只能卡在中间要求逻辑通顺,存在作案动机的证据链定罪,允许一定程度的牺牲。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严判又会有失人权保障,所以定罪很难判到死刑。”
邱镜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
像是亲切的讲解某道数学题中的逻辑错误一般。
权柄化作流沙悄无声息的在他掌心中再度滑过。
“可我们不一样,我们清晰的知道对方明确做出了这些恶行。”
“我们也不会用这些准则做出一个规范,审判的对象有且只会有三个而已。”
他不再和林老师分你我,言语如同细线引导着林老师前行的方向。
手中的权柄燃烧的飞快,远超正常的使用。
这是一件好事啊!因为这代表它的确在顶着那锁的庇佑轻微的引导着对方。
只需要一点点,林老师现在就站在悬崖边,只需要一点点!
“所以为什么要犹豫呢?直接给出你心底的那个答案呗。”
“听从你现在的内心,你已经知道了他的一切不是吗?”
林老师躺在床上。
半个身子窝在被子里,窗子也是关着的。
卧室的灯也被他打开,亮的很是彻底。
只有呼啸的风声和雨点砸窗的声响,显得有些那么不合时宜。
理论上他应该不会感到冰冷和手脚无力。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只是感到有些……淡漠。
邱镜说的对,那个人就是该死不是吗?
法律不能判他死刑是因为它需要保证公正性。
自个又需要在意什么呢?那个校长甚至都不需要听,肯定比他小子还要混球。
直接两声枪响,带走两条人命不就结了吗?
不过是三个人,还有一个是谁呢?那个最开始的元凶?
那也直接开枪,三条人命都花不了三秒。
然后直接再把全身缩进被窝里暖和暖和,正好现在感觉累的不行。
这个雨天不睡个安稳觉不就浪费了?
林知秋感觉自己不疯了,反倒像是看开了一样平淡。
多好啊,挺好的。
于是他说。
“好啊,他确实该死。”
“砰!”
欢呼在不断的滚动庆祝。
那一声代表正义的枪响象征着他们的胜利。
他们杀死了他!他们所有人都是帮手。
多好啊,挺好的。
罪有应得的人迎来了他的死亡,没人悲哀伤感。
在这暴雨寒冷的夜晚是欢腾喜庆的一面。
林老师半个身子埋在温暖的被窝里,半截身子在外面。
他看着直播中,那盛放在飞溅殷红的雪白。
多美啊,那么糟糕的人都能开出如此漂亮的花来。
泪静静的滑过林老师平静呆滞的眼眸。
他并不悲哀,因为死掉的是个人渣。
所以为什么要哭呢?这多好啊,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