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松觉得哪哪都不对劲,故作哑巴的家伙临了居然张嘴了?
而且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道歉?
“为什么?”
范松感觉一团疑云就像外面的天气一样,灰压压的堆积在自己的心头。
但好在他不是哑巴,甚至还颇有些刨根问底的意味在。
“你不在意我们骗了你?”
南怡对于范松的反应有些讶异。
范松也明白对方在说哪一点,却毫不在意的表示道:“你们有说自己是哑巴吗?”
呵,哪有哑巴可以说自己是哑巴的。
只是天天嘴也不张,尽打些手势比划也算得上误导吧。
“而且我早已发现了,你们聊天都算不得小声。”
“我现在只有一点,为什么?”
范松总感觉哪里不太妙,胸闷气短的感觉压抑。
有些迫切的想要得到未知的答案来安慰自己那颗不安的心。
“我们的身份……算是黑户,不太见得光。”
“有缉督来找你但是怀疑上了我们的身份,所以需要离开。”
南怡没有对此有任何的隐瞒,又或者说没必要了。
她说不上天真,也不是什么痴心妄想之徒。
只是事到临了,多半也不会再会的时候再行骗一次属实没有必要。
范松对于这个回答很诧异,不论是对方给出的答案还是引申出的另一个问题。
但细细想来这个答案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装哑巴可算不得常人。
“那个白眼睛的呢?”
“已经走了,我们留下来和你说句话道个别。”
范松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缉督来找他南怡二人估计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气氛再度陷入了沉默寂静中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现在的心情,是依旧沉闷还是稍微缓解?
明明应该很轻易给出答案的问题却没有答案。
南怡此时此刻已经站起身来,一旁茫然的麻轩也愣愣的跟着起身。
木制板凳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们杀过人吗?”
范松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来,这有什么意义?
也庆幸于麻轩听不懂这句话来,否则定会像个被踩中尾巴的猫般本能因不安而哈气。
“我的仇人,他的父母。”
“他们都有罪却也在法律上罪不至死,而我们虽然情有可原却依旧有罪。”
“你在后悔吗?抱歉,对不起。”
南怡语调范松听起来有些难以形容,闷闷的却又带着些开朗?
最后却又归于低声的歉意。
“你的旧手机在桌上,多谢。”
范松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感受着一旁的二人离开。
然后沉默着走到他们坐过的位置上,手指拂过还略微发烫的手机。
他……这算是救了两个杀人犯吗?哦不对,那个白眼睛的家伙说不定也是。
三个,这就是我想要的答案吗?
“滴答,滴答!”
外面突兀的砸下一枚雨滴,随即又响起连绵的落雨声。
下雨了,他们好像没带伞。
范松总感觉是那伊甸园那什么医疗舱强制关闭导致的副作用。
现在的思绪总是那么发散,那么怪异。
不过也无所谓了。
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回到了最开始,自己一人经营这家餐馆。
范松垂着眼眸,一只手托着腮静静的看着这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