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带着慈悲的面容如此说到也不过是想看看,那些人望向宣至时不可置信的眼眸。
可是没有,哪怕事到如今站都站不起来了他们的眼眸还是怨毒的看向着它。
“也不全是,或许?”
正如前文所叙,宣至的记忆中并不存在任何翻盘的可能。
但他和对方不同,他可不认为那个能够夺舍掉星的孔雀小姐会无能到这么轻易的死去。
宣至对自己的判断有着近乎病态的笃定,有对不知道一切却依旧相信的狂妄。
“死是肯定会死的,毕竟我的确没有一个好办法弄死你。”
轻薄雨幕之中,雨丝流淌在宣至黢黑扭曲的手指上。
折射着突兀出现在他手中一把银制刀具的冷冽寒光。
他的语气淡漠,银制且锋利的刀尖直直的抵在他的心口前。
“所以我会用我的死,尽可能的让你受伤。”
“或许是一厢情愿吧,但我还是想要对你说一句。”
“噗嗤!”
鲜血浸染着银白的刀刃,他一下将刀子捅进自己的心脏中去。
在如纱的雨幕冲刷下,那鲜血淡淡的汇聚在他脚下。
连绵的雨丝砸在血泊上宛如花海般绚烂。
“你会被你所藐视的拖下地狱,没人会在那等你个孤家寡人。”
宣至垂着眼眸,看向盛开在脚下的花海。
那话语像是诅咒又像是平淡的叙述。
然后摔在其中,温热的血混着冰凉的雨浸湿了他的一切。
他记得雀歌说过,他们的权柄在之前某个时间段出现忽闪忽闪的情况。
那貌似是因为晓阎的缘故,可那时的他却又并未获得权柄。
他在之后闲暇时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当作防止脑子僵化的小游戏。
他们不敢将权柄接入自己的灵魂,而是用面具作为载体是个回答。
但他同时也认为只是被允许,被认可的权柄,超脱是被万物所托举的超脱。
这种没有更进一步的权柄,只不过是被允许的臣子自然也会被权柄本身所拒绝。
有些拗口,三言两语也有些难以解释。
舍弃掉核心,只为理解接下来事态,最简单明白的表述即为。
自我以及篡夺这类不属于权柄的存在,仍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干扰到权柄。
其原理就是让权柄本身拒绝被他们所调用,驳回期间一切请求。
而现在宣至就是在利用自己和宣膏的死亡,暂时抹除掉对方的权柄。
双生子往往极其相像,可宣至和宣膏不同。
宣膏会为了理想而奋不顾身,宣至则会权衡利弊。
他们会因理念不合而争吵乃至于分道扬镳。
可二人又极其的相似。
能够没有理由的站在这里,为了所谓的希望付诸一切。
他们宛如人的两面,理性和感性不同却又交织在一起。
十字架上,在宣膏体内蔓延的荆棘在他空缺的心口处由鲜血生出一朵娇艳的玫瑰。
象征着人性的宣膏尸体静静的被囚禁在十字架上。
神明感到不妙,正欲动手。
却只闻到一股源自于灵魂深处弥漫而来的兰花香。
一个温文尔雅的第五面,硬生生的挤入神明之中。
“你们好啊,好久不见。”
“啊,宣至他就这么喜欢下雨吗?”
孔雀小姐轻描淡写的如是叙述到。
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阻碍着所谓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