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在寒气的侵蚀下变得苍白而失温,如同失去了生命的雕塑。
她凝视着镜中逐渐陌生的自己,用一种几近绝望的语气低声说道:“从今往后,我不会为谁动容,也不会再被人需要。”话音刚落,那面镜子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裂成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
而在镇子的另一角,唐三正对着一把歪斜粗陋的椅子发呆。
那椅子是他用三天时间打造的,腿长短不一,榫卯也全然错位,只要坐上去,就会立刻倾倒。
他看着这件毫无用处的作品,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笑容。
他缓缓地坐在了那把椅子上,毫无意外地摔进了尘埃之中。
但他却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却又带着一丝释然:“这东西没用,也不美,但它存在了——就像人活着,不必非得有意义。”
在镇子深处,九叔正倚在即将熄灭的灶台边,他布满皱纹的脸庞在微弱的火光下忽明忽暗,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他望着那从未点燃过的炉膛,轻声说道:“我不谢谢你……这是我该过的日子。”
话音刚落,他那缠满白发的灯芯深处,传来一声如同朽木折断的脆响。
这一次,是整根崩裂,再无死灰复燃的可能。
灰烬飘起时,竟无一丝暖意。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整个酒泉镇,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死寂无声。
只有那废弃祠堂的方向,隐隐传来一丝异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