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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生望着他们，神色依旧平静。
“就这？”他轻声开口。
声音落入十二尊道祖耳中，无异于如惊雷炸响。
“不……不可能！”沧澜道祖嘶声怒吼，疯狂催动自身大道，再次斩出一刀！
比方才更强的一刀！
陆长生看都不看，只是抬手，轻轻一点。
那凌冽的一刀，再次消散。
“你……这……”沧澜道祖瞳孔骤缩，还想再说什么。
只是忽然间，他面色大变。
因为他发现，自己对自身九条大道的掌控，居然消失了。
那与他血肉相连，修炼了数十万年的帝王大道、王霸大道、刀之大道……
全部消失了，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这……这怎么可能？！”沧澜道祖嘶声尖叫，声音中满是恐惧:“我的大道！我的大道去哪了？！”
陆长生低头看着他，淡淡道:“我收回了。”
收回了。
三个字，轻描淡写，然而却让其余十一尊道祖同时面色狂变。
他们疯狂催动自身的大道，想要验证什么，然后，他们就骇然惊惧的发现，自己对大道的掌控，同样消失了。
全部消失了。
“不……”冥帝尖声嘶吼，幽绿眼眸中满是绝望:“我的幽冥大道！我的死亡大道！我的……”
话未说完，他的声音却是戛然而止。
因为只是陆长生抬手，轻轻一指，顿时一道平淡无奇的光芒，自指尖射出，没入冥帝眉心。
冥帝本来想躲，可发现非但无法催动自身大道，甚至连动都动不了，身躯一僵。
然后，他整个人便是从头到脚，化作飞灰。
直接形神俱灭。
一尊老牌道祖，就此陨落。
这一刻，全场死寂。
剩下十一尊道祖，呆呆望着那漫天飞灰，望着那道青衫身影，只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涌起。
“接下来，该谁了？”陆长生轻声问道。
声音依旧是平淡如水，不过却是让十一尊道祖同时感觉到双腿发软。
“不……不要……”
暗黑老魔颤声大喊，忽然扑通一声，跪在虚空:“陆……陆人皇！我愿臣服！我愿臣服！”
血魂老魔同样跪地，浑身颤抖颤声道:“我也愿臣服！求您饶命！”
而后毒冥老魔、欲海老魔、尸祖老魔、骨冥老魔，四尊魔道老牌道祖，齐齐跪地，磕头如捣蒜。
瀚海龙王、雷泽龙王、冰极龙王，三尊龙族道祖，同样跪伏于虚空，浑身龙威尽散，只剩颤抖。
冥尊面色惨白，望着那漫天消散的飞灰，望着那跪了一地的老牌道祖，只觉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嘶声道，声音沙哑甚至带着点哭泣。
陆长生望着他，淡淡道:“你说呢？”
冥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逃，可自己发现自己依旧是连动都动不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牢牢锁定，如同被困在琥珀里面的昆虫。
然后，陆长生再次抬手，轻轻一指。
冥尊身躯一僵。
随即下一刻，化作飞灰。
又陨一尊。
沧澜道祖瘫软在虚空，浑身颤抖，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交织的复杂光芒。
望着那两团正在消散的飞灰，望着那跪了一地的老牌道祖，望着那道挺立的青衫身影，他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等……我等从一开始，就注定不是对手……”
“因为我们……我们挑战的，不是一个人……”
“是……是天……”
“这时候还胆敢不跪！”话未说完，陆长生再次抬手。
沧澜道祖，登时化作飞灰。
三尊老牌道祖，尽皆陨落。
剩下九尊，跪伏于地，一时间瑟瑟发抖。
远处，那些远远观望的修士们，望着这一幕，一个个早已呆若木鸡。
“三……三尊老牌道祖……就这么死了？”
“这陆长生……不，陆人皇他……他到底是什么存在？”
“太可怕了……这未免也太可怕了……”
当中有人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
也有人瞪大着眼睛，久久无法回神。
还有人喃喃自语，仿佛失了魂。
而原人道宗所在山门，那八万人族核心，此刻同样目瞪口呆。
他们当中虽然也有人想过陆长生会赢。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人皇老祖很强。
可他们怎么没想过，会是这样个赢法。
轻描淡写，随意一指，便灭杀一尊老牌道祖。
言出法随，一字“散”字，便让十二门大道禁术同时消散。
这已经不是“强”的问题了。
这是……
“天道！”
龙首尊忽然喃喃开口，声音同样因为震惊而发颤。
“主上他……已成天道，或者说是天道的代言！”
诸葛长青攥紧长枪，枪身嗡嗡作响，眼中满是狂热:“主上他……无敌了，此方位面，无敌。”
上官落尘清冷的脸上，难得浮现一丝笑意，笑意极淡，不过却是透露出一抹骄傲以及仰慕。
屠九、陈灵灵等人，更是喜极而泣，跪地叩首。
虚空之中，陆长生低头，望着那跪伏于地的九尊老牌道祖，淡淡道:“放开心神。”
九尊道祖浑身一颤，对视一眼，却是不敢有丝毫的犹豫。
而后他们闭上眼，放开心神。
陆长生抬手，一道道无形的力量没入他们眉心，深入神魂深处，深入大道本源之中。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淡淡道:“可以了。”
九尊道祖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那道若有若无的禁制，面色复杂至极。
那禁制，深入神魂，也深入大道本源。
这意味着，只需陆长生一念之间，他们便会形神俱灭，万劫不复。
从今往后，他们的命，便握在陆长生手中。
“滚吧。”陆长生依旧是淡淡道。
九尊道祖如蒙大赦，当即连滚带爬，化作九道流光，仓皇逃窜，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
遥远处的虚空深处，七道隐匿的强横气息，此刻正在剧烈颤抖波动着。
七宗联盟的七尊老牌道祖，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
从十二尊道祖气势汹汹降临。
到十二道禁术同时直接消散。
再到三尊道祖接连陨落。
随后是九尊道祖跪地求饶，被种下禁制。
最终九尊道祖仓皇逃窜。
事实上，全程不过一刻钟。
只一刻钟。
十二尊老牌道祖，三死九降。
而陆长生，从头到尾，只出了三指。
三指。
灭杀三尊顶尖老牌道祖。
这是什么概念？
“我……我的天……”
天火宗火烈道祖喃喃道，声音同样在发颤，手心全是冷汗:“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天冶总盟的熔河道祖面色惨白，双腿发软，险些从隐匿处跌落。
“可笑啊，我等方才居然还想着趁他重创时出手……”
万佛宗空明道祖双手合十，那始终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同样满是恐惧与后怕。
“阿弥陀佛……幸好……幸好我等没有出手……否则……”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
太清宫玉衡道祖同样也是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我等……我等还签了天道誓言……说好趁他重创便出手诛杀……可这……这……”
说着她忽然连忙捂住嘴巴，生怕被遥远处的陆长生听到似的，很显然，这是恐惧到极点的反应。
天衍道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颤抖的声音，无疑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诸位……诸位莫慌……我等……我等并未出手……也并未真正得罪他……”
文天道祖点头，声音同样在发颤:“对对……我等只是……只是商议……并未真正出手，他……他应该不会……”
天冲道祖沉默着，一言不发，望着远方那道青衫身影，望着那负手而立俯瞰天地的姿态，心中涌起复杂至极的情绪。
有震撼，有敬畏，有后怕，也有一丝……
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做得太绝。
也庆幸自己虽签了天道誓言，却并未真正出手。
否则……
他不敢想下去。
“诸位……”
火烈道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颤声道:“为今之计……为今之计……”
说着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只能……只能被动等待，看他接下来……要怎么做，会不会对我们动手了！”
其余六人，皆是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与无力。
就在这时，遥远处那道青衫身影，忽然微微侧头。
陆长生的目光，仿佛穿透无尽虚空，落在了他们的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