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纠结了一番后,林清扬只好这样问道:“怎的这般着急?莫非你此行的任务,有时间限制?”
陆小霜摇摇头,莞尔一笑,如实的回道:“未曾。只是想早些完成任务后,尽早的赶回去。”说着,她仿佛生怕林清扬不信亦或是多想,解释道:“毕竟,此处大多皆是山路,若太晚回去的话,难免多有不便。”
“哦,竟是这样。”林清扬露出了一抹恍然大悟的模样,下意识的喃喃自语道。
“是啊!”陆小霜笑着回应,目光缓缓落在林清扬的银白盔甲上,接着又移向他腰间的佩刀,“况且,你也有公务在身,实在不宜与我在再此耽搁下去。”
说着,她扬了扬手中的路径图,继续笑道:“且路径图上也显示,我要寻的那处作坊,便在前方不远处,只需转过前面的那道弯,便能到达。因此,我觉得……”
陆小霜正说着,还未说完,便被林清扬突然出声打断。
“小霜,可否将你手中的图纸,拿给我仔细观摩一番?”他眉头轻皱,伸出手指指向陆小霜手中紧握的图纸,问出了一早便想问的话。
陆小霜闻言,当即一愣,显然对林清扬提出的这个特殊要求,感到了疑惑。但见他神情认真,她在稍稍思索后,还是将手中的图纸递了过去。
林清扬展开图纸的瞬间,便仔细端详起来。望着图上清晰的图标,各处山脉的走向,蜿蜒曲折的路途,以及军营的各处方位,他的眉头不由得皱的更紧。
看来,自己方才瞧的不错,这纸路径图确实详细且精准,不但标注了整个长安城外山脉的走向与各处路径,更是精确描绘了神策军的各处营帐扎寨方位,简直是一纸全面的城外布局图。
只是朝廷很早便有过规定,非军中上将不配拥有如此详细的图纸,平民百姓更是不可私自持有。不知,小霜是从何处得来的这图纸呢?若被军中别的将士知晓的话,那便麻烦了。
于是,怀着这份不解与对陆小霜的关切,林清扬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小霜,你这纸图是从何处得来的?”
陆小霜并不知此图的重要性与危险性,在听到林清扬的询问后,便如实相告道:“哦,这图纸是我临出府前,我们主母拿给我的。”
“说是这图上标记有到达作坊的方位,让我按图寻找作坊的确切位置。要不然,我也到寻不了这里,也偶遇不上你。只是……”
她顿了顿,缓缓望向林清扬紧皱的眉,心中一紧,认真问道:“你为何会这般问呢?莫非,是这图纸有何不妥之处?”
林清扬听到陆小霜的询问,抬头朝她瞥去。见她满脸忧色,似是终于意识到了图纸的异样,他不自觉的点点头。随后,缓缓上前两步,凑到她身前,指着图纸上的一处图标,沉声问道:“小霜,你可知这里是何处?”
陆小霜顺着林清扬手指的方向瞧去,只一眼,她便瞧到了一排排整齐分布着的,仿若一个个圆润算盘珠子似的小房子,这让她心中不禁一动。只因,林清扬指着的地方,正是来此之前春梅曾告知她的神策军的各处营寨。
既是军营营寨,那么身为士兵的林清扬,对此应当极为熟悉,一眼能在图纸上指出营寨的方位,也不足为奇。只是,对于他的问话,陆小霜却犹豫着不知是否该说实话。
一则,关乎到春梅的安全,毕竟她是在春梅的告知下,方才知晓军营的位置。但正因如此,她方才不敢说。
虽然,她不论是前世还是如今都只是一名低阶的丫鬟,但平日里还是知晓一些国家琐事的。正如军营的真实位置,对老百姓来说,便是一个秘密。
大家只知道,国家和民众的背后有军队的支持,有军人的守护,但是对于军队的平日所在,普通人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只有到打仗的时候,方才能够真正的见到。
而平日里见到的像林清扬这种巡逻的士兵,也只是属于军队的边缘,位于中心的将领等人,更是鲜有人见。军营的确切方位也是一样,非军中士兵将领,一般难以知晓。就算是一些官员,阶级达不到的也同样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