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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皓旸心头微惊,连忙收回目光。
读心不是听见对方开口说话,而是捕捉人心中一闪而过的盘算与贪念。
他慢慢熟悉着神通的节奏,一路走过大半市场,看过不少物件,大多都是刻意造假、哄抬价格的东西,没有值得下手的。
张皓旸暗暗惊叹这天眼和读心的妙用。
只是他不敢久用,即便不动用神魂,只用太初剑胚控制,时间一长,识海便会泛起轻微的酸胀感。
走到市场中段一处不起眼的老摊位前,摊主是个干瘦老头,东西摆得乱糟糟的。
木雕、碎玉、杂石混在一处,看着毫不起眼,很少有人驻足。
摊位边角压着一块巴掌大小、灰扑扑的残石,上面布满人工做出来的土沁,裂纹纵横交错,看着像是开采出来之后磕碰破损的毛料。
干瘦摊主见张皓旸停下,立刻开口招揽。
“小伙子,看上这块料子了?这是早年挖山料挖出来的和田毛料,底子很不错,就是摔裂弄坏了,我给你便宜点,一千八拿走。”
张皓旸目光落在这块毛料之上,天眼顺势扫过。
料子表层的土沁,大半都是人工埋土熏染出来的假沁。
可就在石料内部一道很深的裂纹缝隙里面,嵌着一枚鸽蛋大小、澄澈温润的原生玉髓,玉髓之中,藏着一丝微弱却纯粹的灵气。
这一丝灵气,比不上昨日那枚奇石里的灵魄,胜在温和绵长,适合慢慢吸纳滋养神魂。
同时,读心之力悄然铺开,捕捉摊主的念头。
“这破料子就是河边捡的普通石头,染了土色哄人,本来一百块都没人要,往高了喊,能蒙住他最好。”
张皓旸面上不动声色,装作犹豫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这块毛料纹太多,看着也不像古玉,不值这个价钱。”
摊主脸上笑容一滞,心里盘算着,这年轻人不好糊弄。
“哎,话不能这么说,原石头才有老沁,有年代的,诚心要,八百,最低八百给你。”
“降到八百,能卖出去就赚,本来几乎零成本。”
张皓旸淡淡开口。
“五百。”
摊主眉头一皱,连连摆手。
“五百太少了,本钱都不够。”
“五百也能卖,白捡的东西,卖多少都是赚,再抬一点,看看能不能再多薅一点。”
张皓旸没有继续加价,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不卖就算了。”
摊主见状连忙拉住他。
“行行行,五百就五百,算我今天开个张!”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五百块,拿下藏有灵玉髓的残料。
这就是天眼和读心配合起来的好处,商贩心中的虚假、谎言,全都一览无余。
就在他暗自思索,要不要再逛逛的时候,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