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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午,陈秀梅来给老人送点吃的,随手收拾枕头时,那张字条便被她抽了出来,她只扫了两眼,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尖声叫起来:“爸!你糊涂了!你把这房子,写给了那个野小子?!”
这一嗓子,把院外的陈建国、陈磊也都引了进来。
三人轮番看那张字条,越看越气,陈磊当场就红了眼:“爸,你是不是被那小子灌了迷魂汤了?这套房子再破,也是咱家的家业,你倒好,一个外人,说赠就赠了?”
陈秀梅也气得直掉眼泪:“爸,你偏心!我们仨才是你的亲生孩子,你怎么把房子给一个捡来的野小子?!”
陈建国阴沉着脸,没有立刻发作,他拿着纸条,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张皓旸,声音冷得像刀子:“小子,行啊,好手段,哄得老爷子连房子都给你了。”
“我没有要爷爷的房子。”
张皓旸平静地开口,“这字条,是陈爷爷自己写的,我事先并不知情。”
“不知情?”
陈磊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骗谁呢!你一个连户口都没有的野小子,赖在我爸家白吃白住,不就是图这套房子吗!这字条绝对不算数,我绝不认!”
张皓旸任由他揪着衣领,目光却越过他,望向匆忙走来的陈守山。
他刚才在收拾废品,听到激烈的争吵声,匆忙走过来,声音发颤:“你们……你们别为难小张!那房子,是我自己愿意给他的!平日里,也就只有他肯真心陪着我、照料我,你们呢?你们除了惦记房子,还惦记过我什么?!”
“爸!你魔怔了!”
陈秀梅哭喊着,“你怎么就信一个外人,不信自己亲孩子!”
她哭喊着,“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天爷啊!我们仨可是你的亲骨肉啊!你活着不让我们沾光,死了还要把房子给外人!爸,你让我们这当儿女的,脸往哪儿搁啊!”
陈磊也在旁边帮腔:“就是!爸,你被这小子灌了多少迷魂汤啊?我不管,这字条,得作废!”
陈建国阴着脸,一声不吭,只死死盯着张皓旸,目光沉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老人情绪激荡之下,猛地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弓成一团,脸色涨红。
张皓旸连忙上前,替他顺气、喂水,好半晌,老人才缓过劲来,望着那三个儿女,眼底满是失望:“你们……你们这是想让我死吗?我死了,你们好来分这房子吗?”
这话,说得三个子女脸上都挂不住,一时竟都噤了声。
陈建国沉声道:“爸,你老糊涂了,签的字不算数,这房子,是我们陈家的家业,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说完,他往前踏出一步,厉声对张皓旸开口:“你给我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这个骗子!”
一旁的陈磊和妹妹紧跟着围上来,三人一同上前拉扯,想要把张皓旸推出院子。
可任凭三人使劲推拽,张皓旸脚下仿佛生了根,静静立在原处,分毫不动。
陈建国见赶不走张皓旸,几步走到老人面前,当着老人的面,抬手就将手中那张字条撕得粉碎,纸屑飘落在地上:“爸,这字据不作数,房子绝不能落到这小子手里!你必须把房子卖了,卖房钱,我们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