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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5章 古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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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行字,瞳孔骤缩,握着检查单的手,微微发颤。

那纸张边缘已经磨得起了毛,显然是被反复看过许多回,上头那句“建议一步检查”的字样,旁边还被人用铅笔重重划了几道,像是老人无数次偷偷翻看时,留下的痕迹。

那是一张义诊筛查的检查报告,患者姓名,陈守山—胸部影像提示:右肺下叶占位性病变,性质待查,建议一步检查。

张皓旸心头一紧,他忽然明白,老人有意瞒着他。

这些日子,陈守山总是笑呵呵地催他吃饭、歇息,从没让他瞧出半点端倪,原来这个把最后一口粥都省给他的人,自己早已病入膏肓,却还强撑着,不想让他忧心。

张皓旸握着那张薄薄的纸,只觉得重逾千斤,他抬眼看向陈守山,老人正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看他。

“陈爷爷……”

“小张,你别管。”陈守山声音发颤,“这病,怕是治不好了,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活够了……”

张皓旸望着老人那灰白的头发、佝偻的背,心底那根弦,猛地绷紧了。

他这一生,涉猎过无数丹道医理,轩辕云天的传承更是让他对医理药理了然于胸。

单看这检查单上“疑似占位病变”几个字,他心里已有了计较—老人肺上十有八九是长了东西,怕不是什么善类。他原本想着,等神魂养好些,再好好给老人细细诊治,可如今看来,一刻也拖不得了。

他定了定神,在心底飞速梳理—神魂受损之后,那些刻在脑海里的医道知识、轩辕针法,究竟还记得几分?

一番回忆过去,那些丹道医理、经络穴位、砭石导引之术,甚至那套轩辕九转续命针的行针路径,竟都还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脑海里,半分也没忘。

只是眼下他元气尽失、神识难聚,许多手段须得催动元气、神魂才能施展,一时半会儿使不出来。

可那又如何?

他还有一双手,还有望闻问切的真功夫,还有那些刻在脑海里的医术。

他望着那张检查单,又望着老人,忽然轻声开口:“陈爷爷,咱们明儿就去县里,好好查一查,查清楚了再说,您别自己扛着。”

“小张,你别为老头子费心了。”陈守山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不去,这毛病,查不查,都是那么回事,别再花那冤枉钱了……”

张皓旸没有接话。

可他心里清楚,别说县里的医院,就是镇卫生院挂号、拍片、来回的路钱,眼下也拿不出来,老人给他的一百块,他买了那块玉佩。

目前他真的是身无分文,老人这一辈子省吃俭用,也攒不下几个钱。

他下意识摸向手上那枚空间戒指,心里盘算开了:寻个奇石文玩店铺,看看能否将那几块耀光石、传讯石当成色不错的奇石买了,先换些现钱,好支付去医院检查的费用。

想到就立即去做,他先轻声安抚老人躺下休息,替老人盖好薄被,确认老人安稳靠在枕上闭目养神,才悄悄走出小院,蹬上那辆用来收废品的旧三轮车,沿着坑洼的乡间土路往镇上赶。

老街在镇子最热闹的十字拐角,街角藏着一间不起眼的铺子,招牌褪色,写着装裱字画、收老物件。

店主姓周,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平日里给街坊装裱书画,闲时收些旧瓷器、奇形怪状的石头,偶尔往市里的收藏圈子转卖东西。

张皓旸以前跟着陈守山来镇上卖废品,见过这家店。

他把三轮车停在铺子门外的梧桐树下,推门进去。屋内弥漫着浆糊、松脂与旧木头混合的味道,墙上挂着待装裱的字画,角落木架上堆着各色奇石、老旧摆件。

周老板正拿着砂纸打磨一块灵璧石,抬眼打量这个衣着朴素、面色苍白,白发披肩的年轻人,随口问他想要装裱字画还是出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