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嗜杀之魔神的安朵斯安静等待加入绝云的多托雷感知到了什么,微微看了一眼圣树外的天空。
那片天空被黎明照微暗,但很空旷。
见此,多托雷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轻声道。
“果然,连祂都来了……你们做的事情还真是惊天动地。”
“……”靠在树边的安朵斯,不明白这个人类口中的“连祂都来了”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个人类知道那位死之执政也在世界树立面吗?
下一刻——
“嘶啦——”
一道诡异的空间撕裂声突兀地响彻整个天地。
如同眼炫耳鸣般的颠倒感与不适感。
一道硕大的血色口子从须弥城的上空撕裂。
紧接着无数红黑色方块喷涌而出。
在看到那方块的一瞬间,安朵斯的神格都在震颤,瞳孔缩成针尖,呼吸骤止。
连一丝想要移动的动作都施展不开来。
这种基于原初四影对原初神格碎片的绝对威压……让作为魔神的安朵斯此刻如待宰羔羊。
在这时候,安朵斯才意识到这个人类所说的“祂”是谁。
和那被人吞噬掉的生之执政同位的执政么……真是让人神往的生命体啊。
“可惜呢……有机会的话,真想解剖研究一下呢。”
一旁,仅仅作为“人类”的多托雷则是微微抬头看着那位从裂隙中走出的至高无上的白色身影。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的臣服和畏惧,只有那种科学疯子极度研究下所具备的极端兴趣与好奇。
口中的言语如同恶魔的呢喃,充满蛊惑的声音暗含极端的疯狂,恶的纯粹。
咚——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方块以结界的形式瞬间笼罩整个建立在圣树的须弥城。
「逾界,死。」
伴随着一道冰冷无情的宣判,那身影金色的瞳孔似乎俯视扫过了下方噤若寒蝉的众生。
祂的视线在与那些凡人行为格格不入的多托雷身上驻足了片刻,面对这个人类的僭越之语,祂似乎没听到?
随后,祂整个人从前方新出现的红黑色裂隙中飞入,消失不见。
“等等——!”
一道从下方飞至天空的幼小草之神的呼喊是那么渺小与无力。
“哼……”
看着天空的那个渺小身影,男人眼里露出一丝嘲弄。
布耶尔,你的弱小,让别人践踏你的土地都是那么云淡风轻,顺手的事。
不过……
这世间居然还有能够伤害祂的存在么?
在那身影消失之前,多托雷能够感知到那个身影额头处的神格残缺。
似乎还是一把剑贯穿导致的伤害。
有点意思……这提瓦特还能有此能耐的存在么?
身旁,不同于泰然自若的多托雷,一旁的安朵斯则是吓的气都不敢喘。
这个执政,是发动当初魔神战争的终极刽子手。在即将角逐七国执政前,祂亲自下场清理那些躲过战争,硬熬磨损,准备熬穿这场天空的不义战争的魔神。
祂们的结局,便是在这个执政绝对的力量下连同羽翼未满的人类文明也顺手毁灭。
越古越惧天——这个在提瓦特那些活了几千年的活化石所总结的话,不是没有缘由的。
天空岛炸了又如何,天空岛的权威,来自天空岛的那位执政。
绝对的力量,无法抗衡的力量。
(无锋剑:憋笑.jdp)
……
与此同时,世界树本体空间
……
两位黑发女子在等待绝云的时候顺手下了一盘源自绝云故乡的棋。
“将军——”
一句轻语的同时,似乎感知到那股熟悉久违的权能共鸣的气息。死之执政若娜瓦也是恰好终结了这场棋局。
一个响指,伴随那画着楚河汉界的棋盘与与不属于提瓦特任何文字的棋子消散,若娜瓦对着眼前的黑发女子轻声开口:
“接下来是我和那位老朋友的私事了,你先出去吧,忘川。”
闻言,那位叫忘川的黑发女子点了点头,伴随着头部的那片洁白羽毛的装饰散发一阵亮光。
整个人消失不见。
见她离开,若娜瓦缓缓起身,伴随着容貌与身躯迅速发生变化。
先前在绝云以及自己手下忘川现身人形的显眼的黑色头发,在迅速转变成白色。象征着死亡权柄的血色眼睛也逐渐转为暗金色七芒星瞳孔,背后的血色权能逐渐凝视成由无数个狰狞的眼睛所组合成的类似翅膀的后缀,甚至脸型也在细微的变化……
一副似乎和死亡完全不搭边的容颜显现,这副模样才是死之神格本真下的真实模样。
她安静地站半悬浮原地,正如过去四影聚集时祂总是第一个到场时的姿态。
不一会……
眼前的空间忽然坍塌,一道裂缝撕裂开来。
人未见,先见其权。
率先从裂隙里飞出的无数细小的红黑色方块迅速围绕在若娜瓦身边,隐隐成收缩囚禁之势。
“嗯……多年不见,脾气还是这副老样子呢。”
伸手,有节奏的轻弹这些方块,若娜瓦身边浮现出无数道狰狞的眼睛。
下一刻,这些方块便顺着一股力量牵引至那裂隙周围。
“阿斯莫代。”
伴随着那位被方块拥簇的白发神明出现,若娜瓦带着莫名意味的情绪,说出了她的名字。
『解释一下,提瓦特的现状……以及其他影子的下落。』
留意到此刻许久未见的同僚的神情似乎多了许多难以捉摸的意味,阿斯莫代以一股兴师问罪的语气冷言道。
“当初我们四个影子最后一次的开会,你的语气和现在差不多呢。”
有些意外她的状态,若娜瓦不紧不慢地回答。
「……若娜瓦,我可以认为你是在挑战我作为天理维系者的权威么?」
如今若娜瓦的语气,和她印象中的如同死者一样不夹杂感情毫无生机的话语不同,倒是多了人类所有的波澜。
更何况,话语的冒犯……让阿斯莫代神情有些愠怒。
“……有什么好讲的,从500年前那次事件后……深渊对提瓦特的入侵已经无法阻止,我和其她影子只是尽力而为。”
不再像过去那样兢兢业业向其报道事况,若娜瓦缓缓转身,静静地看着世界树:
“当初遵从您的旨意,我让那个脱离轨迹的无神国度的残党余孽降下诅咒……此后花大量时间尽可能阻止延缓深渊对这个世界的本土侵蚀。”
“另外——当初魔神战争你没及时清算的家伙,这段时间可是给我们造成了不少的麻烦。”
说着的同时,她手上出现一个象征着轮回的魔神权能碎片。
“如今,那家伙对深渊虚界力的的研究运用已经跨越到比那无神之国还要更深刻的地步,借用这种力量,躲过我们影子对魔神位格的地脉搜查。”
「……」
默默地听着她的叙述,得知现状的阿斯莫代眉头微皱,问道:
「其他影子呢?」
“你说她们几个?呵呵……伊斯塔露(时之执政)在400年前被深渊以及那些败者魔神困在了暗之外海;纳贝里士(生之执政)在500年前的事件中被深渊侵蚀,不得已同那位瓜分深渊力量的六个人类之一的炼金术士达成合约被吞噬,以此避免被深渊污染,保持影子的纯净……被吞噬后的新执政,她没有执行天理意志的使命,连我也找不到她。”
若娜瓦平静地诉说其他两位同僚的下落,随后看向除她以外最后一个影子的阿斯莫代:
“至于四影之首的你……我还用得着说么?”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在你苏醒之前,我无法像其他影子那样直接接触深渊,只能间接调动地脉或者暗中协助七国对抗深渊……不然一旦连我也被深渊污染……”
“你觉得仅凭七国的实力能够在深渊面前撑过……”
话未完,阿斯莫代冷漠打断。
「够了——若娜瓦,用不着你来兴师问罪。」
「作为天理的影子,维系提瓦特的规则,是你以及我们诞生的使命。」
「在天理复苏前,我们必须要……」
“你如今的认知,还存在天理么……”
这时,听到若娜瓦用一种不属于提瓦特已知语言的自言自语着(注:绝云故乡的语言,普通话。),阿斯莫代的话一时止住了,疑问:
「嗯?你刚刚在说什么?」
“一段源自璃月岩神的一定程度上能够有效减轻被深渊侵蚀的清心咒。”
见状,若娜瓦面不改色地随意搪塞过去。
摩拉克斯……
阿斯莫代脑海里里浮现这个名字背后的模样。
「哼……璃月,整个七国也就璃月有一点作用,若娜瓦,我接下来不在的时间留意下那位璃月岩神的动静。」
“什么?刚苏醒你又要当甩手掌柜?”
「甩手掌柜?那是什么?」
闻言,阿斯莫代眉头微皱,这个与自己认知有些陌生的词汇组合,她多少也也知晓不是个好称呼。
意识到自己多少受那位降位者的影响,若娜瓦随即改口:
“你要去做什么?”
「把那两个影子归于原位。」
“你一个人?”
「你无需过问。」
“让我留意璃月岩神的动静又是什么意思……”
「摩拉克斯的神格,主动,强制性让一个本该死亡的魔神给取缔了。在可行规则之内,你想办法给我让摩拉克斯复活。七国的秩序需要祂来平衡。」
“……”
闻言,若娜瓦沉默了。
搁着就是就是来派任务的?
“……行,我尽力。”
「对了,这个东西交于你保管。」
想到什么,阿斯莫代伸手从红黑色方块里探入,而后取出一把精美的钥匙。
三月之匙?!
看到这把钥匙,若娜瓦表情愣了片刻。
然后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神情迅速归于平静。
“好。”
见状,若娜瓦接过钥匙,将钥匙封存在自己的神格体内,随后继续问:
“还有什么事吗?”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
语出,整片陷入可怕的安静。
若娜瓦面不改色,但心里已经盘算着如何让那个降位者的事情不被暴露,同时也在祈祷那家伙不要现在就完成了对世界树的修改。
“我在校正那位降临者双子的痕迹。”
她平静解释着:
“先前双子的幼星(ps:幼星指妹妹荧,哥哥空是长星)在世界树擅自篡改提瓦特的命运轨迹……我需要留在这里,长时间调整并消除她作为被深渊蛊惑的变数的影响。”
「你是说她?无妨,如今这个世界,只需要她哥哥。如果她此后僭越了规则……找个机会清理便是。」(PS:维系者:这个(荧),不需要了。)
「那位降临者,对天理的复苏是至关重要的,绝对不能有差池。」
“自然,作为影子,维系秩序,复苏天理便是我们的意义。”
此刻,若娜瓦那双毫无生机的眼睛盯着对方的眼睛。
……
与此同时,须弥城。
安朵斯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人类居然用不知名的手段分离了那位执政的部分力量。
也就是说,他,一个人类能够突破那位执政设下的权能禁制?!!
空之执政的力量……果然和那生之执政有着影子上的相同,但在影子相关的深浅有所差异。
样本还是太少了……
微微解析了下,多托雷为此感到惋惜。
如果四百年前的那场同那位吞噬生之执政的炼金术士交易成功,自己的对祂这些位阶超脱之存在的研究进程会更快。
只可惜……他不容许任何人试图以他为垫脚石。
「合作?呵呵……我更喜欢独自肢解生命,直到掌握生命。如果你愿意将你融合执政的身体以及神格交于我肢解研究,我兴许会答应……?」
合作自然是不欢而散。
对于那个女人,不过是窃取外来知识以此突破天空对提瓦特的知识封锁,掠夺他人力量以此突破位阶……行为和那个无神之国一样肮脏,低劣。
炼金之术,不过是借助世界规则,所施展的低劣生命转逆之法。
那些生命,彻底研究过后,在他看来不过是残次品中的残次品——这种东西自后面连出现在他实验台的资格都没有。(PS:本文设定多托雷最后一次肢解炼金生命便是散兵。)
而他,多托雷,在他看来,就是得靠自己本事——就得在天空刻意设计的生命牢笼下挣脱束缚,在其位阶枷锁下突破桎梏……
同样的,他几百年间施行的近六位数字的血色实验,就得在七国法律伦理秩序下间接展现出最血腥最疯狂的色泽。
自己这种不受一切制约,完全凭本能,挣脱一切试图阻碍其发展的形同生命自谋出路的野蛮研究方法,才是他恪守的信条。
所谓的黄金莱茵多特,不过是一个丘丘人捡起路上着火的火把,短暂的耀武扬威——有什么资格和他相提并论?
从宇宙中诞生的生命,它的最终目的是支配整个宇宙——这是他从坎瑞亚的遗迹书库中得知虚假之天外的漆黑宇宙所得出的结论。
他从来不认为这渺小的提瓦特就是自己未来有着无限可能的人生中所谓的天与地。
……
伴随着那股方形结界的消散,天空中再次出现那个至高无上的身影。
只不过这一次,祂是的的确确,实实在在地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那位带着鹰嘴面具的浅蓝发男子。
没有躲避,也没有恐慌。
他就这么看着如今提瓦特最尊贵殊荣的存在。宛若在看一副可遇不可求的实验体。
轰——
就在这时,一道源自世界树核心发出的扰动开始蔓延整个提瓦特。
无声的地脉奔涌,正直白天,那虚假之天的星座倒转闪耀着。
天空岛的碎片,某个部位散发剧烈的光芒。
紧接着伴随整个世界的七天神像的异动,以及地脉锚点的异常闪烁。
一道席卷整个提瓦特的记忆与认知篡改如暴风骤雨般以光速顺着世界树——地脉流——传送锚点——七天神像——天空岛——虚假之天——世界树的循环,篡改了这个提瓦特一切受天空摆布的记忆与认知。
“嗯……提瓦特的各位,请迎接由我开启的新时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