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即将跨过城门洞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站住!”
蔡和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脚步一顿,差点没当场跪下。
“你的东西掉了。”那军侯的声音传来。
蔡和低头一看,原来是怀里的干粮袋子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他连忙弯腰捡起,回头冲那军侯憨笑一下,转身快步走进城中。
直到走出数十步,拐进一条小巷,蔡和才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狗日的……吓死老子了……”
他摸了摸脖子,满手是汗,后背的衣裳都湿透了。
蔡和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城门方向,他不禁想起刚刚给他证明牌子是真的那人,他感觉那人似乎认出了他。
要不……趁现在还没人注意,赶紧溜出去?
可转念一想,陛下对他寄予厚望,他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以后还怎么在大明混?
蔡和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往城里走去。
而襄阳城,蔡和太熟悉了。
他从小在这里长大,哪条巷子通哪条街,哪座府邸在哪个位置,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只是此刻,这座熟悉的城市在他眼中却变得陌生起来。
街上的行人比往日少了许多,偶尔走过的也都是行色匆匆。
几个商铺虽然开了门,却没什么生意,伙计们懒洋洋地靠在柜台上打瞌睡。
最显眼的是城墙上那密密麻麻的哨兵,每隔十步就有一个,比平时多了数倍不止。
蔡和心里暗暗嘀咕:看来刘表虽然抽调了守军去汉中,但也不是全无防备。
他低着头,快步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来到一座气派的府邸门前。
府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蒯府”两个大字。
蔡和没有直接上前敲门,而是在街对面找了个角落蹲下,观察了片刻。
蒯府门前站着两个门童,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整洁的青布衣裳,百无聊赖地靠在门框上打哈欠。
蔡和整了整衣领,又把那两撇弯曲的假胡子按了按,确认没有歪,才起身朝蒯府走去。
“这位小郎,”
他走到门前,拱手笑道,“烦劳通报一声,就说故人来访,求见蒯军师。”
两个门童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上下打量了蔡和一番,见他衣衫褴褛、满脸锅灰,不由皱眉:“你是何人?找我家二家主何事?”
蔡和笑道:“小郎只管通报,就说南阳小菜一碟求见。”
“小菜一碟?你这是啥名字?”
那门童一怔。
“在下复姓小菜!”
“哦!”
门童哦了一声,也不再计较对方名字,摇头道:“不过,不巧得很,二家主昨晚刚从淮南回来,一路颠簸,累倒了。今儿一大早就被家主送去城外庄园休养了。”
“什么?”
蔡和愣住了,“蒯军师不在城中?”
“不在。”
门童摇头,“您要是有急事,可以去城外庄园寻他。往南走二十里,过了岘山,有个叫鹿门的地方,二家主和家主都在那里。”
蔡和眉头紧锁,心中暗暗叫苦。
他好不容易混进襄阳城,结果蒯越却不在?
这可如何是好?
他正打算告辞出城去寻蒯越,那门童却又开口了:“你说你从南阳来,那边不是在打仗吗?”
另外一直未开口的门童门童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你不会是从南阳逃难来襄阳,投靠我家二家主的吧?我告诉你,你最好赶紧躲起来,要是让新上任的城门校尉吕将军知晓你从南阳来,定要对你严加拷问!”
“那个吕将军?”蔡和瞳孔微缩。
“就是当年射杀江东猛虎的吕叔平将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