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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主人,在等一株,能替他开门的苗。”
护道之印没有否认。
“这话,听着不好受。”护道之印淡淡道,“可它是真的。”
叶玄闻言,一时间不禁沉默了片刻。
半晌过后,叶玄才再度开口问道:“那这株苗,得长成什么样?”
“吾不知道。”护道之印摇了摇头,“主人没说。”
闻言,叶玄微微眯眼:“你也不知道?”
“吾不知道。”面对叶玄的追问,护道之印又重复一遍。
这一回,声音里透出一丝极淡、难以察觉的苦涩。
“吾守了无尽岁月的门,却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开得动它。”
听得护道之印这一番话,叶玄也不再继续去追问。
随即,他绕着这古台缓缓而动。
不知过去了多久,叶玄行到了一处台角。
而也在这处台角处,他发现印座边缘刻着一行字。
字迹极浅,几乎和石面融为一体。
倘若不是他那永尊境的神念敏锐到极致,就算反复走过十遍,恐怕也很难察觉。
这不是此方天地通行的文字。
一笔一划,本身就是道的刻录。
一条长线便是一道法理,一处折角便是一重天地。
仅仅一瞥,饶是以叶玄如今永尊境初期的恐怖底蕴,识海都不禁微微发沉。
叶玄当即扭头看向护道之印,然后沉声问道:“这是你主人留下的?”
“是。”
护道之印此时也是移步到了这些字迹之前,同时声音也是压得更低。
“主人走时,以指为笔,在这印座上刻下了这行字。”
“写的什么?”叶玄追问道。
“吾认得,却读不全。”护道之印一脸的无奈,“主人写它的时候,只写了一半。”
叶玄闻言,眼帘骤然一凝,“另一半呢?”
护道之印则摇了摇头,无奈道:“被主人自己抹去了。”
得到这样的答案,叶玄一时间内心也是有些无语。
随即,他便开始俯身凝神辨认。
整段文字很短,只有七八个字。
他凝神许久,依靠永尊境对大道法理的感应,却也仅仅只勉强捕捉到其中两三处的含义。
“……待门开之日,吾自归。”
往后,便是一片平整空白,所有痕迹尽数抹平。
“待门开之日,吾自归。”
叶玄缓缓念出这句话,抬眼看向护道之印。
“你主人,是说自己会回来?”
“是。”护道之印点了点头。
“那他为何要抹去后半句?”
“吾不知道。”护道之印依旧一副懵逼状,“吾只记得,主人抹去它的时候,停了很久。”
“久到吾以为,他改主意了。”
“不过,他最后还是抹了!”
叶玄盯着那片空白,忽然抬手,一缕七彩本源缓缓凝聚于指尖。
“我要看一看!”
护道之印微微一怔,古朴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讶异:“看什么?”
“看被抹去的那半句。”叶玄目光坚定,“字被抹了,可刻它的时候,道痕还在。”
“道痕比字深,比字久。”
“字可以抹,痕抹不掉。”
护道之印听得叶玄这一番话,安静了一瞬,随即语气带上几分郑重的劝诫道:“纵然你如今已是永尊境层次的存在,但那样做的话,你会受伤的!”
“主人抹它,便是不想让人看。”
“所以我更要看。”叶玄缓缓开口,眼底执着不散,“一个连自己留下的话都要抹去一半的人,他藏起来的,才是真话。”
话落间,叶玄的指尖已是轻轻落在了石台之上。
嗡——!!!
刹那之间,叶玄眼前骤然一黑,无边无际的黑暗自识海深处轰然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