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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悲鸣穿过灯海,穿过祖祠,穿过那九道黑暗天河,久久不绝。
话音未落,灯海深处,又是六声沉闷的爆响。
那是六盏巨大的魂灯,骤然炸裂。
那六盏灯,比寻常魂灯大了何止亿万倍。
每一盏都悬于灯海最高处,如同六轮幽冷的黑暗骄阳。
它们,是黑暗诡族六大永墟境君王的命灯。
紧接着,又是两声更为沉闷、更为悠长的爆响,自灯海最深处传来。
那两声响起时,整片灯海,都为之剧烈一震。
连那九道环绕祖地的黑暗天河,都仿佛被这一震,震得倒卷了一瞬。
老族长彻底瘫软在地。
他知道,那两声,意味着什么。
那是两尊永尊境族老的命灯。
“族老……族老也……”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一声声破碎的呜咽。
“完了……全完了……”
祖钟,响了。
那是黑暗诡族传承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祖钟。
悬于祖祠之顶,钟身以始祖的一缕本源铸成。
万古以来,只在族群存亡之际,才会被撞响。
第一声钟响,震彻整座黑暗大陆。
第二声钟响,九道黑暗天河,齐齐倒卷。
第三声钟响,大陆之上,亿万黑暗神殿,尽数亮起了幽冷的黑暗神光。
无数黑暗诡族的族人,自修行中惊起,自神殿中冲出,自大陆各处,如潮水般朝着祖祠汇聚而来。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从那一声声沉闷到令人窒息的钟响里,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彻骨的寒意。
当他们赶到灯海之畔时,看到的,是那一片几乎彻底熄灭的东方灯海。
以及跪伏在灯海边缘、老泪纵横的守灯族族长。
“怎么回事?!”
一名留守祖地的永墟境君王,自人群中大步而出,一把揪起老族长的衣领,厉声喝问,“灯海为何会灭?!”
“回……回君王……”
老族长浑身颤抖,声音断断续续。
“东征的三千余亿将士……魂灯……魂灯全灭了……六大君王的命灯……两尊族老的命灯……也……也灭了……”
“你说什么?!”
那名君王脸色骤变,猛地转头,望向灯海深处。
那里,原本该有八盏巨大的命灯,如同八轮黑暗骄阳,悬于万灯之上。
可此刻,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八缕残存的黑暗烟气,正自灯座之上,缓缓升腾、消散。
“不……不可能!”
那君王踉跄后退一步,声音都变了调。
“两位族老……六位君王……怎么会……他们可是永尊境、永墟境的存在!”
“这混沌宇宙海,除了那些上等维度母域,还有谁能伤得了他们?!”
四野的黑暗诡族族人,早已乱作一团。
有人跪地痛哭,有人仰天嘶吼,有人死死盯着那片熄灭的灯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更有几名年老的族人,踉踉跄跄地走到灯海边缘,想要从那一片熄灭的灯里,寻出自家儿孙的那一盏。
可灯海太大,灭得太干净。
他们寻了许久,最终,只能跪倒在一片冰冷的灯座之间,无声地将额头贴了下去。
“都别找了。”
那名君王嘶哑着嗓子,厉声喝道。
“传令下去,封灯海,闭祖祠!”
“此事,非我等能断——速去始祖殿外,叩请老祖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