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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忙碌奔波(1 / 2)

如果案子全部交由翊阁去做,萧凉那边势必压力倍增,东齐的朝堂虽在萧凉登基初就被小范围的肃清过,幸存下来的官员有的迫于房太师等朝廷命官在前朝的影响而偃旗息鼓,有的却仍会在一些事上借助谏官之便驳斥萧凉的决策。

更有萧弃年仅十五就毅然打破后宫不得干政的规定,名声急转直下。

后来萧弃入朝,为了帮扶幼弟暴露了以往不曾展现的实力,拉拢忠臣打压妄图控制幼弟的奸佞乱党,又于次年风光入主了镇南军,接管镇南老将军数年来培养出的精兵良将。在迂腐的大臣眼里,萧凉此举只能用任人唯亲来形容,因为除莫老将军一家外,其他人只觉萧弃是个不堪大用,和历朝历代和亲史上的公主并无不同,最多比那些公主受到的宠爱要多一些而已。

这也就导致后来松南谷一役萧弃纵使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而朝堂上的反对之声依旧没停的主要原因。

根本上东齐从未出过女将军,有地位的女子出人头地则多被冠以牝鸡司晨的罪名,首肯女子掌权的帝王同样不得老臣认可。

现在的东齐表面上被萧凉治理的服服帖帖,可一旦出现问题,萧凉在百姓官员心目中的形象会顷刻破灭,连同这几年萧弃所做的努力一道化为虚无。

翊阁仅对小部分人来说是伙伴,白弋是与莫罔私交甚密,对绝大多数人而言,翊阁还是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手组织,这个世道没人不想活,恰巧杀手是与活正相反的使者。

朝堂内外知晓翊阁参与其中的人很少,萧凉不制止翊阁的活动,或者说他也不知道翊阁实际上的行动,这份难得的信任不该为萧凉带来麻烦,房少华有义务将事情合理化,至少明面上露脸的都该是他,而非翊阁这帮父母不详、生平不详的非编人士。

所以房少华做好安排后就进宫求见了萧凉,替自己后来要做的事过个明路,顺带控诉萧凉剥削他这个‘老人家’。

房少华身为正一品太师,享无上权利,只要去到皇宫基本畅行无阻。

到了御书房,见到萧凉身边畏首畏尾的小太监,他轻笑一声,对面前批奏折批到满脸厌倦的萧凉道:“陛下,换人了?”

萧凉啧道:“太师装过了,说到人,好些天不见太师,怪想念的。”想念有房少华在,他能放心摸鱼的日子。

“……”和小时候一样,说想他绝对是他有利可图。

“太师找朕有什么事?之前也没见你这么急。”房少华在旁人面前十分守礼,皇宫不是他想撒欢就能撒欢的地方,君是君,臣是臣,该讲究的就得讲究。

房少华盯着萧凉唇角的坏笑,无语道:“说臣装,陛下也……不遑多让。臣来是想求陛下分点守城军协助臣办案,那事有点眉头了,不过只靠臣手头上的人,可能不太够用。”

他说的人包括了翊阁杀手,他将这些人揽入自己名下,很明显是想让他们在京城有个正当身份,就算最后被拆穿,陛下也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萧凉当然清楚以房少华的能耐,为难他的绝不会是人手多少的问题,房少华是想将一切的一切都摆在明眼人可以看到的地方来巩固他明君的形象。

房少华要叫整个东齐都深知一件事,那就是萧凉是个好到不能再好的皇帝,纵观历代君王,只有他会亲自过问并帮助那些鞠躬尽瘁的臣子。

房少华想,他可真是天赐劳碌命,都怪萧弃,小小年纪就把他拐来为东齐皇室卖命,逃不脱,根本逃不脱!

萧凉点了点头,他也打算找个理由安排些好用的高手给房少华。

看吧,真正的君臣都是心意相通的!

“爱卿急着用人就带程奇正本家的子弟去吧,程家老二是镇南老将军的女婿,程老二的孩子尽得他们外祖的真传,比一般守城军好用多了。你拿这块令牌给程老二看,他自会助你。”

程家一脉,老大程奇正是御前都指挥使,老二程奇峰是常佑郡马,担兵马司副指挥一职,在武官中,他们是难能一见的权贵。

一个听话的权贵,放眼所有国家,能拎出来说的就那么几户,是以,程家的地位是无可撼动的。

……

从皇宫出来,房少华乘坐自家马车朝城中市集驶去,忘了听谁说的,程奇峰就住在城中的平安巷。

官员富商发达后,很大一部分会举家搬至更符合他们身份地位的地方,例如城南、城东这种百姓望尘莫及的富贵地。像程奇峰这样不仅不走,还扎根于此的官员十人中都未必有一人。

“他住这儿?”杨德顺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的两进院瞠目结舌。

“大惊小怪。”房少华睨了他一眼,从杨德顺身旁走过,然后举起手,骨节轻扣门扉。

里头的人来的很快,是常佑郡主。

她上着鹅黄窄袖衫襦,外披山梗外氅,下着笋绿马面裙,头上梳着妇人发髻,青丝间插着一支桃粉杏花簪。

常佑郡主站在几人跟前,不怒自威的脸上闪现诧异之色,她不由出声:“你是房太师?”

房少华迟疑了下,颔首道:“郡主认识我?”

常佑郡主笑:“哪能不认识,年年宫宴都能见着。”兵马司副指挥官衔不高,但他娶了镇南将军的女儿,所以每年宫宴他都可以入殿拜见,这是和靖帝乃至萧凉给程家的特权,以彰显皇室对忠臣的优待。

来城中寻欢作乐、饮酒品茗的人倒是多,专程来找程奇峰的却没几个,常佑郡主将他们请进院子,命人煮茶,这才接着道:“若寻夫君,他还没有下职……”

听常佑郡主这么说,房少华连连摆手,道:“无妨,等等也没什么。”

没过多久,门外大步走进一人,正是程奇峰,他看向忙碌的仆役,半是疑惑半是无奈的道:“你们忙什么呢?家门口的马车又是谁家的?他可真会停,把门堵的严严实实,害得我进门都得翻墙头。”

婢女解释:“回老爷的话,婢子奉夫人之命为贵客奉茶,马车是贵客的,婢子们也不知对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