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德顺?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御书房内大声喧哗?”
杨德顺动作一僵,‘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和他口中的小畜生并排。
山茶迟杨德顺几步,待她规规矩矩的进殿,杨德顺已经下跪磕头认错了,她不多想便也跟着跪下。
“朕说杨德顺呢干你什么事,还不起来,要是哪处伤着,误了要紧的人怎么办?”他自幼黏着萧弃,就连萧弃的习惯他都一并学了去,若说萧弃手指敲桌是在琢磨事情,那萧凉就简单多了,他纯粹心情不好,敲桌只是他发泄前时常会做的一个小动作而已。
山茶闻言爬了起来,毕恭毕敬的立在一旁,等待陛下询问那位的近况。
“身体如何,可有好转的迹象?”萧凉闭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山茶如实相告:“好多了,不过太医也说了,有些损害是终身的,是无可挽回的,如果好好修养,许是还有一年半左右的时间。”
良久,萧凉睁开眼,轻叹一声:“朕倒希望她能多活几年,起码她能再多陪陪阿姐。”话落他又提起别的事:“你挑她清醒的时候告诉她,有人在找她,如若察觉出任何不对,及时进宫禀明朕,既没旁的事,就出宫去吧。”
山茶是萧弃留下专门照顾无青元鸢的,何等聪慧,她扭头看了眼后面头都未曾抬起的生人,以及周遭洒落一地的香灰,沉默的退了出去。
待到山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御书房外,他才似笑非笑的看向杨德顺,骂道:“看来再过不久,你就要爬到朕的头顶上耀武扬威了,这御前总管的位子,坐着不过瘾,是想换个地方耍威风了是吗?”
“奴才不敢……”
“不敢?你敢的很!朕记得并未让人搜罗适龄女子画像,是谁在假传口谕不用朕言明你自己清楚,朕还听说你收了宫中不少阉人的贿赂,然后将油水多的好差事按上贡多少从高到低分给他们,你真是好能耐,平日里没个正经做派,暗地里更是过足了土皇帝的瘾,要朕如何相信你口中那句不敢?”
“五年的感情朕不愿伤你,但你瞧你刚刚进殿的态度,朕改主意了。”萧凉走到杨德顺身边,手掌抚过他的肩头,轻轻拍了拍。
这时的杨德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随后他眼前一花,一块绣着花纹的白绢落到了身前交叠的手上。
“朕说这么多都说累了,没有下次了,你可记住了?杨德顺。”
多年的主仆情谊让他明白了什么,他偷偷藏起白绢装作惶恐的模样接连磕了数个响头,差点磕死过去才被殿外的禁军带走。
离开前,他抬眼望着自家主子的神颜,默默翻了个白眼。
办事就办事,找的什么借口?这下毁了,面子里子都没了,等长公主殿下回来,他一定要暗戳戳的告一回黑状!唉……时也命也……
他,御前总管杨德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