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帝没料到她会一口驳回,很是诧异,放下笔看她,“为何?莫非是你觉得她行止不讲规矩、不够稳重,担不起老三妻子的重任?”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宜贵嫔解释道,“只是近来关家发生了些事,瞧着已然受了委屈,若这个时候再要他家大姑娘嫁与老三,跟着去边关,怕是心中会有怨言。
再说了,景夫人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哪里舍得?只怕是舍得关月也不舍得关子瑶。”
夏帝听完,沉默一阵,又想起书房里关庭的脸色,赞同地点点头,“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关家的确受了些气啊。关庭状元出身,文武双全,做到现在也还是个侍郎,当真是委屈他了。”
此话意味明确,兵部空悬的尚书之位,怕是有主了。
只听得他又道,“老三在边关历练也有十年了,和你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好不容易回来,又是大获全胜,朕会让他在盛京多待些时日,好好放松一下。趁着这段日子多和京中女子接触,你也帮着相看相看,也不能一直耽误着不是?”
话到这份儿上,宜贵嫔也不再扫他的兴,“陛下考虑的是,臣妾会替他看着的。避暑山庄里见着人的机会也多,赶明儿臣妾就让他出门溜达,不要整日闷在院子里耍棍弄刀!”
她尾声带着几分娇俏和打趣,听得夏帝一笑,“你啊你。”
他牵起宜贵嫔的手,“这话你说给他听,朕也说给你听。到这儿快一个月了,你也不怎么出去走动,左不过换了个地方看书,多没趣味。”
“臣妾听陛下的,定多出门院子走走。”
……
杨墨云久不出问兰园,钱崇接了他手中的活儿,虽没有礼部侍郎的名头,却已经实际掌握了部分权力,这几日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
虽不能一日看尽长安花,可避暑山庄里的花花草草他已然赏过大半。
“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啊!”钱崇抬头看着清亮的天,没有杨墨云在上头压着,呼吸都松快了不少。
但他也知这些都是暂时的。
他从小小文书主簿一路爬上来,无权贵帮衬,也无富商支持,举步维艰,拿着微薄的薪金苦苦挣扎,好不容易得来这个机会,得好好把握,找准靠山才是。
朝中老人站队明显,他去投靠人家不一定看得上。新进人才中倒是有些亮眼的,他们有才华与锐气,却还未站稳脚跟,最合适不过——
“哎哟,何大人,您也在此处赏荷啊?”钱崇看着从假山后绕过来青年人,笑着迎了上去。
阿坚拱手回礼,客气道,“钱大人担了礼部诸多事宜可还忙得过来,怕不是在这里躲清闲吧?”
后山的事已经传遍了,对于陛下的举措众人都看在眼里,对钱崇自然也有了更多关注。
“何大人说笑了,我不过帮着做些事,哪里能比得上诸位大人,不过见天色与花色相宜,出门走走罢了。”钱崇说,“碰见也是缘分,何大人,走走?”
阿坚:“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