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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终于不葬了。”
陆压缓缓开口。
“用了那一门法,太阳化神,他们便不必一场一场地葬下去了。”
“这倒也好。”
他把手负到身后,语气里松了一分。
“我这方天地里,一日一日地葬,一日一日地生,看得我都要眯着眼数了。他们若不葬了,我终于不用继续看送葬了。”
但他这话才完不久,那方天地里,便出了一件事。
在那试炼空间的深处,分明出现了动荡。
陆压站在原处,脸上的神色沉了下去。
“这是什么。”
他把眼睛眯起来,往那方天地里看。
陆压缓缓把眼睛放大了一点。
“雷。”
他缓缓道。
那不是寻常的雷。
寻常的雷,是三清神雷,是九霄雷部的雷。
“这不是神雷。”
陆压缓缓道。
“这是阳雷。”
他自己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有一处微顿。
阳雷这东西,连他自己也没见过。
他这火之魔神,跟雷打过许多年的交道。火是阳的,雷是动的,火与雷在一些地方能并到一处去。
可他从没有见过真正的阳雷。
“他们把那团‘众阳之宗’逼到极处。”
陆压缓缓道。
“它太盛了,盛到盛不住的时候,就要找个地方散。”
“这一散,便成了雷。”
他往那方天地里看。
那一道雷劈过去,把那方天地的那一层薄壳,劈开了一道缝。
那道缝不宽,也不深。
可那缝一开,缝后头,便有了别的东西。
陆压一看那缝后头,脸色变了。
那是外面的天地。
那时节,试炼空间的壳子被劈开了一个口子,那口子后头是一片蓝星的荒原,荒原上有风,有尘,有远处那一道极淡的山影。
那是他这一方天地外头。
陆压缓缓吸了一口气。
“这一道雷。”
他缓缓道。
“差一点便把这试炼撕开了。”
“这一撕开,剩下那一点便不必办了。”
“他们从这道缝里一钻,便出去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道缝。
缝开得不宽。
“这一处幸亏是我这太阳。”
陆压缓缓道。
“我这太阳,是金乌太子的本源升格出来的。”
“它自己认得清什么叫被撕开,它自己会补。”
“若换做旁的金乌太子。”
他停了一下。
“我那九位兄弟,哪个摆下的太阳试炼,若被这一道阳雷劈了一下,那缝便补不上。”
“补不上,他们几个便过去了。”
他没有完这句话。
那方天地里,第二道雷,又来了。
陆压缓缓把举起的手放下。
他站在原处,很久没有动。
“……三回。”
他缓缓道。
“三回。”
“若这太阳不是我陆压的力量所化,若换做一位旁的金乌太子。”
他缓缓道。
“这三回里,无论哪一回。”
“我都算输了。”
他把这句话出来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点点不太平常。
“差点。”
他缓缓道。
“我这老六,差点觉得自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