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蜦灵村的村长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但还是为了给自己减轻刑罚隐瞒了一些东西。”
此话一出,开车过弯的李忠谠差点把方向盘顺手打死,直接掉头回去。
都见过冥府鬼差了,居然还敢有所隐瞒?!
李忠谠对于蜦灵村村长的嘴硬表示震惊,还好静芸及时开口,才叫李忠谠没有把车原路开回去。
“不过她所隐瞒的东西只是妄图减轻冥府对她的刑罚罢了,现在所说的一切,已经足够九州官方对她的判刑了。”
路上没有其他车的往来踪迹,李忠谠很顺利地就将车开过了弯,流畅地将方向盘回正,继续直直地开向前头蜦灵村的方向。
虽然不把车开回木莲市市中心公安局了,但他还是很好奇。
“那这村长都隐瞒了些什么啊?”
“将寿命未尽的人献祭给唤人蛇,不仅能增强唤人蛇的修为,被献祭者剩下的寿命,也都会被累计到村长,以及那些献祭者家人的身上。”
静芸因李忠谠而扬起的笑容已经敛去,恢复了淡漠的眼底似是布上了一层冷冽的寒冰,闪烁过了一瞬的寒芒,“或许还有……”
“道士!”
程涉川混乱的脑海终于冒出了一丝头绪,连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都不禁激动得直了起来。
“蜦灵村的献祭阵法组成,那些被均分的献祭者的寿命,也通过唤人蛇,累计到了那个设下这个阵法的邪修身上!”
如此邪恶的阵法,出身于名门正派的程涉川,不愿将这个“道士”与自己归为一类。
哪怕是“恶道”一词,程涉川都觉得是侮辱了他们修行者。
不过,“邪修”这一词,也的确是指代这名修行者的绝佳名词。
“所以,这邪修是为了增长自己的寿命,而布下了……”
被静芸引出的思绪,终于叫程涉川将这三个案件彻底串连了起来,就连他没能答得完全的剩下那部分答案,也在程涉川的脑海中清晰起来。
何止是给石蛇献祭,以唤人蛇为媒介转移寿命。
那拐卖案中,不也是以将孩童幻化为促织为媒介,转移寿命。
满屋的金器钱财,不过是为了组成这个转移寿命的法阵罢了。
至于齐家村——
齐自生是和石蛇一样,以“信仰”为名而诞生的庙鬼,黄父鬼与那五鬼,也有令人生病的能力,更别说那食人虎……
清楚了!都清楚了!
“那邪修是想追求长生!”
程涉川下了结论,却引来了朏朏的一声嗤笑,将程涉川的自信给笑散了。
“哪儿那么简单啊——”
假寐了一路的朏朏伸了个懒腰,又软趴趴地靠到了静芸的身上,将人圈在了怀中,在静芸的肩头撒娇。
静芸抬手揉了揉朏朏的头发,也顺着动作点了点头,赞同着朏朏的话。
不过她也没有完全否认程涉川的结论。
“天谨,邪修也是修行者,那么一名修行者想要的,除了长生,还有什么呢。”
至此,程涉川才终于完全明白这三宗案件背后更深层的缘故,不仅两只眼睛变大了两圈,就连微张的双唇都微微颤抖,有些难以置信。
“他、他是想……”
程涉川因太过震惊而说不出口的话,早已知晓了这一切的静芸却是能轻易地说出口来。
“如今九州大地灵气枯竭,他是想在九州各处建立八卦道坛,利用五行集天地灵气为他一人,修炼成仙。”
这个结论太过震撼人心,连不清楚玄门玄学的李忠谠都不禁因此猛踩刹车。
还好路上没有人,这一急刹并没有引起车祸。
也还好程涉川与静芸都系了安全带,虽然被安全带勒了一下,却也安然无恙。
就只有嫌安全带勒人便没有系的朏朏,一个不稳,直接从静芸的肩头滚到了静芸的大腿上,双腿也冲着静芸跪在了车厢里。
“李忠谠!”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在四个人中显得颇为狼狈的朏朏,气呼呼地坐回了后座,满是埋怨地通过后视镜瞪了被他唤回注意力的李忠谠一眼。
李忠谠也为自己的急刹感到不好意思,满是抱歉地笑了笑,再次平稳地发动了车子。
但李忠谠,这位九州刑警、九州人民的公仆、九州人民的盾牌,也再无法以一个听众的身份坐在驾驶位了。
“局长,我知道这个邪修的做法很过分、很严重,却也不是完全明白,他这样做的结果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