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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位领导告辞离开。
江鸣站在门口，看着那两辆黑色轿车远去，消失在镇子的尽头。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父亲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什么也没说。
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鸣大年初二就返回了江州。
不是不想待。
是为了不给安保人员带来过多的麻烦。
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从早到晚守在周围，不能回家过年，不能和家人团聚。他多待一天，他们就多辛苦一天。
临行前，母亲拉着他的手，眼眶红红的：“这么快就走？不多待几天？”
江鸣摇了摇头：“工作忙。等有空了再回来。”
母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儿子已经不是那个可以在家随便待着的孩子了。
他是国家的财富。
是整个镇子的骄傲。
他要去更远的地方，做更大的事。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
江鸣透过后视镜，看着站在门口的父母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母亲还在那里站着，父亲的手搭在她肩上，两个苍老的身影，在冬日的晨光里，像两棵沉默的老树。
他转过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
心里默默说了一句：看来以后想回来，难了。
不是不想回，是回不起了。
每次回来都要动用这么多资源，每次回来都要让那么多人加班，每次回来都像一场盛大的演出。他不再只是他自己，他是“江博士”，是“国宝级人才”，是“杰出校友”。
那些身份，把他和这个小镇，隔开了。
最好是在江州买套房子，把父母也接过去。
毕竟以他现在的财富，买套房似乎并不是什么难题。
至于江鸣的老家，随着他此次的返乡，留下了一段传说。
他的母校，那所他曾经跑过无数遍的小学，第一时间把他列为了杰出校友。学校门口的宣传栏里，贴上了他的照片，旁边写着他的简介——江州大学硕士，橙子科技AI首席科学家，灵犀大模型核心研发者。
照片是他高中毕业时的证件照，青涩，瘦削，戴着厚厚的眼镜。
他的老师，那个当年教他数学的老头，如今头发全白了。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他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我早就看出这个孩子的不平凡！”
老头推了推眼镜，一脸得意：“他不光学习好，而且脑瓜子灵活，不走寻常路。别的孩子做题，按部就班；他做题，总能想出别的办法。那时候我就知道，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
记者问他还有什么想对江鸣说的。
老头想了想，对着镜头笑了笑：“好好干，别给咱镇子丢脸！”
他的亲朋好友，那些看着他长大的叔叔阿姨，那些一起玩过的发小，如今都多了一个可以吹牛的资本。
“你知道吗？江鸣小时候还来过我家吃饭！”
“他和我儿子是同学，当年成绩差不多，就是比我儿子刻苦一点……”
“我早就说了，这孩子行！”
更多的人，则把他当成了榜样。
那些还在读书的孩子，被家长拎着耳朵教训：“你看看人家江鸣！不好好读书，将来能有出息吗？”
原来，读书真的有用。
原来，知识真的可以改变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