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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东西：“应该的。富贵还乡，人之常情。”
江鸣松了一口气。
李焕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安保措施要加强。”
江鸣连忙点头：“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尽量低调，不惹人注意。”
李焕摇了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一种见惯风浪后的通透：“你以为低调就安全了？你以为不惹人注意就没人找你？”
江鸣愣住了。
李焕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安心回家过年。剩下的，我来安排。”
江鸣离开后，李焕掏出手机，拨通了郑红云的电话。“郑叔，过年好。”
电话那头传来郑红云爽朗的笑声：“过年好，怎么，大过年的，有事？”
李焕没有寒暄，直接说了江鸣要回老家的事。
大年三十上午，江鸣乘坐的黑色商务车在一队警车的护航下，缓缓驶入老家所在的镇子。
车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农田村庄，从宽阔的柏油路变成了狭窄的水泥路。那些熟悉的景象一一掠过——小时候爬过的树，捉过鱼的小河，还有那家开了几十年的小卖部。
江鸣靠在座椅上，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而此时，他的老家镇子更是如临大敌。
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来了一些身穿黑色制服的人员。他们对整个镇子进行了仔细的排查，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每一条街道都反复确认。镇子入口处安排了专人值守，进出的人员和车辆都要登记。
镇子里的父老乡亲哪里见过如此阵仗？
那些平时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那些在街上跑来跑去的孩子，那些聚在一起闲聊的妇女——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好奇地张望着。
“这是咋回事？来这么多当兵的？”
“不是当兵的，你看那制服，好像是特警？”
“是不是抓什么坏人？”
“抓坏人能搞这么大阵仗？”
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最后，终于有人打听到了消息：
“是老江家的儿子回来了！”
“哪个老江家？”
“就是那个在江州读大学的，后来听说去了什么科技公司……”
“哦哦哦，想起来了！老江家那个小子，小时候还来我家买过糖呢！”
“他出息了！大出息了！”
消息传开，镇子里的人都往老江家那边涌，大家都想来看看这个让政府出动这么大阵仗的“大人物”。
江鸣的车子缓缓驶入镇子。
透过车窗，他看到道路两旁已经站了两排身穿黑色制服的人员，每隔几米一个，笔直地站着，目不斜视。他们的任务，是避免闲杂人员过分接近。
那些来看热闹的乡亲们，被隔在警戒线外面，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江鸣心里有些不安。
他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按照安保人员的指挥，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家。
推开那扇熟悉的大门，他看到父亲正站在院子里。
江父已经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看到儿子进门，他激动得无以复加，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不懂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不懂那些穿制服的是什么人，不懂这阵仗意味着什么。
但他肯定知道一点——这一切，都和自己的儿子有关。
也就是说，他儿子出息了。
大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