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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报很简短，措辞很官方，但意思很清楚：张放鸣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那位曾经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谈的人，那个曾经一个电话就能让无数人鞍前马后的人，那个在江海省呼风唤雨了近十年的人——
注定没办法享受养老生活了。
靴子落地，网上又是一阵热议。
有人拍手称快：
“早该查了！护着儿子搞了这么多年，真当没人知道？”
“父子俩一个在台前一个在幕后，配合得多默契。”
有人感慨世事无常：
“昨天还是省长，今天就进去了。人生无常啊。”
“权力的滋味尝够了，也该尝尝铁窗的滋味。”
也有人冷嘲热讽：
“现在才查？早干嘛去了？”
“他儿子都跑了，他才被查，这节奏……”
说什么的都有。
但无论如何，张放鸣的政治生涯，彻底结束了。
与此同时，省里也宣布了新的人事任命。
耿海清被任命为代理省长。
这个结果，不算意外。
这些年耿海清在常务副省长的位置上，一直低调务实，不争不抢，但该做的事一件没落下。尤其是在鹤鸣集团这个案子上，他提前布局，多方协调，虽然最后张恩鹤跑了，但前期的准备工作做得扎实。
如今，他临危受命，接手这个烂摊子。
但要想拿掉那个“代”字，他得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利索。
五十万受害者的情绪要安抚，几千亿的窟窿要填补，逃跑的嫌疑人要追捕，转移的资金要追回——哪一件都不是容易的事。
耿海清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外面这座喧嚣的城市，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郑红云那边的审讯能取得突破，然后顺藤摸瓜，发布红色通缉令，开始全球追逃。
效果有多大，是个未知数。
但总归是个解决的办法。
郑红云当然也知道压力重大。耿海清新上任，正是需要成绩的时候。他作为公安厅长，必须拿出点东西来，否则没法交代。
为了尽快取得成果，郑红云督促专案组加大审讯力度，日夜轮番上阵，争取早点突破。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一名鹤鸣集团的财务人员坐在审讯椅上，双手微微发抖。他已经交代了大部分问题——资金流向、账户操作、虚假合同——但郑红云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那些钱，最后到底是怎么出去的？”郑红云盯着他，目光如刀。
财务人员咽了口唾沫，低声说：
“比特币。”
郑红云的眉头皱了起来。
“张恩鹤应该购买了不少比特币。”财务人员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我也是炒币人员，对于那个交易界面非常的熟悉，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看到了他界面上的比特币数量，十分巨大。”
郑红云沉默了。
比特币。
没有中心机构，没有银行监管，没有国界限制。只要知道钱包地址，钱就能在几秒钟内流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
这可比传统的洗钱方式难追查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