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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晓伟看着他,心里却更加警惕。
他太了解张恩鹤了——这个人越是平静,越是危险。
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没有退路了。
彭晓伟深吸一口气,报出数字:“即将到期的债务,是六十个亿。”
张恩鹤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今年公司到期的债务,总共是将近八百个亿。”彭晓伟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氧气币的销售额,最少要划八成过来。”
他说完了。
会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张恩鹤盯着他,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
他想要从彭晓伟脸上看出一点端倪——是不是失心疯了?是不是被人挑唆了?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底牌?
同样是二八分。
可这一次,是彭晓伟开口要八成。
他自己拿两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彭晓伟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不是我要逼你,是形势逼人。不是我要争权,是公司快撑不住了。
张恩鹤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试着施压,用目光,用沉默,用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可彭晓伟没有退缩。
就那么站着,迎着那道目光,一动不动。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终于,张恩鹤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放松,很自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行。大局为重。”
他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最近这笔销售额,我只留两成。剩下的,你拿去。”
彭晓伟微微一愣。
张恩鹤继续道,挥了挥手:“另外,氧气币的销售你上点紧。能多卖就多卖,不要有顾虑。”
彭晓伟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好。我会加快进度。”
说完,他转身离去。
脚步声在会客厅里渐渐远去,门被轻轻带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张恩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站起身,走到茶几旁。
抄起彭晓伟刚刚喝过的骨瓷茶杯,猛地砸向地面。
“砰——”
骨瓷杯瞬间化作无数碎片,茶水四溅,溅在他的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
张恩鹤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铁青。
他张恩鹤,什么时候被人逼到过这个地步?
从小到大,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以前是仗着父亲的权势,后来是自己打拼出来的地位。无论是谁,在他面前都得陪着笑脸,都得小心翼翼。
可今天,彭晓伟。
那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彭晓伟,那个靠着他才坐上CEO位置的彭晓伟,那个在他眼里不过是条狗的彭晓伟——
居然敢逼他。
居然敢要八成。
居然敢站在那里,迎着目光,一动不动。
张恩鹤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他当然不是大度。
他当然不是被说服了。
他只是需要时间。
有些事情还没有办妥,有些钱还没有出去,有些账户还没有彻底清空。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必须让彭晓伟撑住局面,给他争取足够的时间。
等钱都出去了,等人到了安全的地方——
到时候,谁还在乎什么鹤鸣集团?
谁还在乎什么彭晓伟?
可此刻,这种被逼着妥协的屈辱感,让他的愤怒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又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片,瓷片碎渣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