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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丽华愣住了。
八成？
那就是一百六十亿。
剩下的四十亿留给公司。
“剩下的四十亿就给公司运营，”张恩鹤继续道，目光盯着远处的果岭，“实在不行就再发一种币，改个名字，换个包装，继续卖。”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冷漠：“韭菜嘛，割一茬还会长一茬的。”
杨丽华脸色微微一变，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么高？”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以前都是四六。现在一下子变成二八……四十亿根本堵不住公司的口子。那些投资者要利息，那些项目要运营，那些员工要发工资……”
张恩鹤转过头，看着她。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老爷子明年铁定去政协养老。”他说。
杨丽华愣住了。
“到时候，”张恩鹤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就没有人再给我们打招呼了。”
他顿了顿：“所以，我们得珍惜最后的时光。”
杨丽华沉默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是八成了。
不是因为贪婪。
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知道好日子快到头了。
张恩鹤转过身，不再看她。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挥杆，击球。
白色的小球再次飞向空中。
这一杆，打得很用力。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得很远，最后落在果岭边缘的沙坑里。
张恩鹤看着那个落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那杆球。
是因为杨丽华的话。
杨丽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斟酌着措辞：“就怕彭总那里不答应。毕竟公司运营这一块，他是主要负责人。财务、人事、项目审批，很多事都要他签字。如果他不同意，很多事情操作不了。”
张恩鹤没有说话。
杨丽华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而且他手里也掌握着不少客户的资源。那些大客户，都是他一个个谈下来的。万一……”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在鹤鸣集团这个精密运转的骗局机器里，三个人的分工明确得很。
杨丽华是门面，是吉祥物，是那个站在聚光灯下接受膜拜的“美女董事长”。她的任务是演讲、站台、接受采访，让那些信徒们相信真的有“国学大师”这回事。
彭晓伟是执行者，是那个在幕后操盘的人。公司的日常运营、资金调度、项目包装、客户维护，都是他一手把持。没有他，这套体系根本运转不起来。
至于张恩鹤——他是真正的老板，是那个躲在最深处操控一切的人。他的名字不出现在任何文件上，他的身份不被任何外人知道。他只需要坐在幕后，看着钱流进来，再流出去。
三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这才让鹤鸣集团这个庞氏骗局，坚持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