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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和橙信之争，他已经输过一次了。
那年李焕还是个刚冒头的后生，靠着橙信硬生生从腾讯的虎口里撕下一块肉。那一仗，他输了。
输一次，可以说大意。
输两次，那就是无能。
树要皮，人要脸。他深圳马，丢不起这个人。
姚谦看着老板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审慎的试探：“马总，我今天注意到一个新闻。”
深圳马抬起眼。
“北京市的一家政府部门，这次采购办公电脑的时候——”姚谦顿了顿，“联想没有中标。”
昏暗的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深圳马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姚谦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足够了。
联想是什么？
是国内PC市场二十年的霸主，是“政府采购首选品牌”，是柳家用几十年时间、几代人努力，筑起来的一道护城河。
可这一次，这道护城河，被绕过去了。
不是技术问题，不是价格问题，不是质量问题。
是态度问题。
深圳马向来和杭州马不同。杭州马喜欢亲近政治，喜欢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喜欢扮演“商业思想家”的角色。而他，向来是躲进小楼成一统，能不露面就不露面，能不表态就不表态。
但这不意味着，他不懂中国政治的运行逻辑。
恰恰相反，他太懂了。
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往往比千言万语更能说明问题。
深圳马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夜色彻底吞没了这座城市，久到桌上的烟灰缸又多了一根烟蒂。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帮我约一下李焕吧。”
姚谦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但他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出路。
姚谦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过头：“马总，约在哪儿？”
深圳马望着窗外那片璀璨的灯火，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道：“找个安静的地方。他定。”
姚谦点了点头，推门离开。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深圳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的，是很多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他还年轻，意气风发，觉得天下没有打不下来的市场，没有赢不了的对手。
现在他知道了。
有些仗，不是你不想打就能不打的。
有些人，不是你不想见就能不见的。
当李焕听到蓝云柏说深圳马想见一面时，确实有些意外。
两人虽然在一些公开场合见过面——互联网大会、行业峰会、企业家论坛——但私底下，几乎没有交集。除了偶尔的礼节性寒暄，连一顿饭都没有单独吃过。
更关键的是，当年那场“双信之争”，双方还闹过一些不愉快。
那时候橙信刚刚起步，从微信的虎口里硬生生撕下一块肉。两家打得昏天黑地，公关战、补贴战、用户争夺战，能用的招数甚至一些不能言说的盘外招都用上了。
最后橙信胜出，微信退场，虽然谈不上结梁子，可尴尬确实存在。
如今深圳马突然相邀，李焕确实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