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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层保险，就多一分安全。这个道理，聪明人都懂。”
梁孟崧听着，脸上的阴郁渐渐散开了一些。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释然：“希望如此吧。”
张汝经一直沉默着，此刻忽然开口，声音苍老却清晰：“不是希望。是必然。”
李焕和梁孟崧都看向他。
老人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食堂的窗户，落在远处那片蔚蓝的天空上：“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太多风浪了。每一次有人想走捷径，最后都会发现，捷径才是最远的路。”
他收回目光，看着李焕：“你说得对。聪明人都懂。而我们中国的企业家里，聪明人，比蠢人多。”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
李焕笑了：“张老这句话，得记下来。”
梁孟崧也笑了。
食堂里，气氛终于松动了一些。
窗外，阳光依旧温暖。
屏幕上，新闻已经换了好几轮。
没有人再去看它。
因为该看的，已经看清楚了。
事实也正如李焕所预估的那样。
这则新闻播出后，确实有不少厂商向联想靠拢。那扇突然裂开的“进口芯片”之门，像一块诱人的蛋糕，吸引着那些在自研道路上走得气喘吁吁的人。
有人开始悄悄接触联想的人，打听“合作的具体细节”；有人放缓了对中芯国际的订单追加；有人在内部会议上提出“两条腿走路”的建议。
但令人意外的是，真正彻底倒向联想的厂商，并不多。
更多的人选择了——两面下注。
一边继续和中芯国际合作，该投的钱一分不少；一边和联想保持接触，看看那边能拿到什么“好东西”。
两头都不得罪，两头都有退路。
典型的商人思维，典型的中国式智慧。
贺知秋把这份市场调研报告放在李焕面前时，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些人啊，真是算得精。”
李焕看了一眼报告，只是置之一笑。
“人性如此。”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谁赢，他们就帮谁。”
这不是刻薄，这是事实。
在胜负未分之前，聪明人不会把筹码全部押在一方。等局势明朗了，他们自然会做出选择。
李焕合上报告，正要说话，突然张桦来到了李焕的办公室。
“李总，刚收到消息——滴滴那边，重启补贴大战了。”
李焕抬起头。
“暂停了几年的网约车补贴，又开始了。乘客打车五折，司机接单翻倍，据说烧钱的规模，比当年那场大战还要猛。”
张桦顿了顿，补充道：“看来柳清是铁了心要把快的压下去。”
李焕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阳光里，嘴角忽然浮起一丝笑意。
“这一次彻底吃掉滴滴。”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