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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这个字，用在这里，意味深长。
杨玥轻声问：“鹿是什么？”
李焕低头看她，目光柔和下来：“鹿，就是那个‘天下共主’的位置。就是制定规则的权力。就是决定未来世界走向的话语权。”
杨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杨卫东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是感慨，也是审慎：“你这个比喻……有意思。”
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春秋之后是战国。战国之后呢？”
李焕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静：“那当然是秦独霸天下了。”
杨卫东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李焕，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我相信，笑到最后的一定是我们。”
李焕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当然，这一点我丝毫不怀疑。”
他顿了顿，笑意收敛，换上了一副更深的思索：“但有一个问题——我们能明白这个道理，大洋彼岸的那些人，当然也明白。”
杨卫东的眉头微微一动。
“所以在我看来，”李焕继续道，“他们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
杨卫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惯风浪的笃定：
“可他们能做的不多。毕竟在南海已经试过一次了——航母战斗群被我们的舰队逼退，演习区域被我们的导弹覆盖。那一次之后，他们就该明白，靠军事手段，他们已经不可能发动一场注定赢不了的战争了。”
李焕没有说话。
屋里安静了几秒。炭火在盆里噼啪作响，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杨玥靠在李焕肩上，感觉到他的身体似乎微微绷紧了一些。
然后李焕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如果……”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我们这个世界上，突然爆发出一种流行病。传染性极高，潜伏期极长，发病后致死率极高……你说，会发生什么？”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杨卫东的眼睛骤然眯起，目光如刀般射向李焕：“什么意思？”
杨玥也愣住了，她抬起头，看着李焕那张在灯光下半明半暗的脸，忽然觉得有些不认识他——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严肃，甚至有一丝……警觉。
李焕迎上杨卫东的目光，一字一句：“不要忘了——当年的731部队，那些战犯，那些用活人做实验的恶魔，他们的‘研究成果’和‘技术骨干’，战后可是被美国人全盘接收了的。”
杨卫东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不是在危言耸听。”李焕继续道，声音平稳却透着冷意，“我只是在推演最坏的可能。一旦他们发现，通过常规手段——贸易战、科技封锁、地缘围堵——无法击溃我们，那他们会不会……无所不用其极？”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一场生物科技战，也不是不可能。”
杨玥的脸色微微发白。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李焕的手臂：“他们……他们怎么敢？”
李焕没有说话。
回答她的，是杨卫东。
老人的声音低沉而幽远，像是从历史的深处传来：“他们没有什么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