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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李焕笑了笑，“就是熬。”
“熬？”
“对，熬。”他揽紧她的肩，“从战略防守，熬到战略相持。再从战略相持，熬到战略反攻。这不是百米赛跑，是马拉松。比的不是谁跑得快，是比谁能熬得住，熬得久。”
杨玥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轻轻笑了：“那你能熬得住吗？”
李焕看着她，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沉默喝茶的老人。
“必须要熬得住。”他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毕竟比起对苦难的承受力，没有哪个民族、哪个国家，有我们这样的底蕴。”
杨玥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当然，最关键的是——”李焕顿了顿，“我们有我们的体制优势。”
杨玥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什么，小声提醒道：“可我看网上很多人都在吐槽我们的体制……”
李焕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世事后的平静。
“夏虫不可语冰罢了。”他说。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联合国专门发文评价过——我们国家的扶贫攻坚，是这个世界当代史上最伟大的减贫行动。没有之一。”
杨玥听着，没有说话。
“你知道扶贫攻坚的意义是什么吗？”李焕转过头看着她，目光柔和却认真，“不仅仅是让几千万贫困人口吃饱饭、有房住。它更是在为整个国家——为我们这些企业家——创造出一个十四亿人口的超级大市场。”
他放下茶杯，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十四亿人。全世界哪个国家有？”
“美国有三亿，欧洲满打满算七亿，加起来也比我们少。而且他们的市场早就饱和了，增长空间有限。我们的呢？还有几亿人刚刚脱贫，刚刚开始有能力消费，刚刚开始想要更好的生活。”
“这个市场的潜力，是任何一家有远见的企业都无法忽视的。”
杨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李焕继续说，“国外的封锁，确实能让我们蒙受巨大的损失。这一点我不否认。但只要这个十四亿人的市场还在，我们这些企业就能活下去。”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反观国外，尤其是大洋彼岸那个。”
杨玥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知道李焕要说到关键处了。
“美国的问题是什么？”李焕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陈述，“是基本丧失了工业化能力。制造业空心化了几十年，从螺丝钉到智能手机，从服装鞋帽到家电汽车，他们现在能自己生产的，还剩多少？”
杨玥想了想，没有回答。她知道答案。
“所以这场关税战，”李焕总结道，“是一把双刃剑。他们以为砍的是我们，实际上砍的是他们自己。”
他伸出一只手，比划着：“我们对他们的依赖，集中在高端芯片、精密仪器这些——确实重要，但总量有限。而他们对我们的依赖，是日用百货、电子产品、医疗物资、工业原料……这些，是每天都要用的，是离了就会物价飞涨的。”
“一旦我们这边供应受阻，他们的超市货架会空，物价会涨，普通人的生活成本会飙升。通胀一起来，老百姓就会上街就会抗议，为了稳定支持率，那位大统领就不得不妥协。”
他收回了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所以你看，这场仗，谁能熬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