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尔强忍着强光带来的不适,努力看清楚了眼前之人。
不是别人,正是余权。
余权正坐在一把椅子上,侧头俯视着地上的戴尔。
“你这个小家伙真令我刮目相看。”
“你说什么?”
“我都看到了。在余树被揭露城市之王真实身份的那天晚上,你就在现场。”
戴尔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全身戒备:“你要干什么?你是想为他报仇吗?”
“我?不不不,我没有那么低级的嗜好。复仇是下等人才沉迷的无聊戏码,只有蠢货才会执着于报复。”
他向前倾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诡异的微笑。
“我来这里,只是想见见,究竟是谁…有胆量和我作对。”
戴尔完全懵了:“我根本不认识你。”
“没关系,你很快就会认识我了。”
突然,戴尔觉得全身一酸,随后四肢开始乏力。
中毒了?
她猛地意识到——为什么那个货架顶层恰好有空隙?为什么那些关键文件就明晃晃地放在那里?这一切根本就是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而就在那个货架上,余权早已为她准备了无声无味的毒剂。
“现在,跪下吧。”
戴尔的腰部突然失去支撑,一下子跪倒在地。
余权一脚踩在戴尔的头上,狠狠的摩擦。
“你不知道你给我带来了多少麻烦,但现实又是那么可笑,你只是一个...无名。”
听着那充满侮辱的讥笑,戴尔用尽全身最后一丝控制力,驱动着即将麻痹的声带,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知道...艾尔。”
“当然,我当然知道她。”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会知道的。”
余权挪开脚,脚步声逐渐远去。
很快,他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别样的道具。
是一把剪刀。
“你知道吗?一只手有五根手指头,人们都以为除了小拇指外的其他四根手指占力量的大部分,实际上,没有了小拇指,其他四个指头将完全使不出力气。”
余权坐在戴尔边上。
此时戴尔已经全身麻痹,动弹不得,但是头脑依旧清醒。
余权挽起戴尔的手,在戴尔光滑的手臂上摩擦。
接着,他把戴尔的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就好像一个食客用餐前要体验食物的气味一样。
突然,余权脸色一变,抄起剪刀,抓起戴尔的手,就将那节小拇指剪断。
剧痛顺着手臂传到戴尔脑海,可戴尔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
随后,余权来到戴尔面前,扒开戴尔的嘴,拉出舌头,包裹住了那根带血的断指。
“你已经输了...”
余权推着戴尔的舌头返回口腔。
“从艾尔出事的那一天起...”
戴尔能够感觉到血腥味在鼻腔中蔓延。
“你和艾尔...”
余权继续向内推去,手指逐渐进入戴尔的喉咙。
“注定失败。”
戴尔痛到泪流满面,而她的断指也和她刚获得的自信一样,被黑暗所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