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名叫杜恩的警官坐在幽雅对面,他有一双圆得过分的眼睛和一头浓黑得不太自然的头发。
“你和被害人怎么认识的?”
“我不认识他。”
“你和被害人的关系是什么?”
“我说了我不认识他。”
“你为什么要杀他?”
“我没有杀他。”
“你知道你杀他要承担什么后果吗?”
坐在一旁的慕客律师忍不住摇了摇头,对这毫无技巧、只为施压的循环审问感到既厌烦又无奈。
冗长的审讯终于结束,幽雅被带回临时监禁室。
她独自坐在冰冷的铁凳上,低着头,整个人被一种沉重的失落感笼罩。
慕客在监禁室的窗户外看着幽雅一脸失落,他脸上满是担忧。
他转身找到正在办公桌后埋头记录档案的执勤警官,强行面带诚恳道:“那个人曾经是你们的同事,能不能有点情义,给她选一个不那么恶劣的看守所?”
执勤警官眼睛都没抬一下,敷衍地应了一声:“当然。”
“你怎么说的像是在敷衍。”
“当然。”
慕客无奈,只能叹口气。
就在这时,谭悦走到慕客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幽雅的情况不容乐观,她是被陷害的。我查了线索鉴定科,幽雅的枪是中途被送检的,不在原本的证据里,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幽雅就是因为她的配枪被定罪的,可奇怪的是,现场根本就没有子弹痕迹。”
慕客闻言侧过头,用目光上下打量着谭悦,语气里充满警惕:“你是谁?”
“别担心,我和你是一派的,都是帮幽雅的。”
“呵,”慕客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不信任,“我不和警察一派,你们警察没有一个会说真话。精神病院病人的胡言乱语都要比一个警察的保证要真实。”
谭悦脸上立刻浮现出厌恶的神情:“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我是真心来找你合作的!”
“‘我是想和你合作的’,‘我们是你的朋友’,‘你只有承认自己罪行,我们才能帮你。’”
慕客模仿着谭悦刚才的语气,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在审讯里听你们警察说这一句都快听吐了,不用和我来这一套,你骗不过我的。”
谭悦被气得脸色发青,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慕客像个得胜的将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毫不掩饰地锁在她因走路微微摆动的后臀上,完全没注意到旁边那位执勤警官正用一种混合着震惊和佩服的眼神看着他。
“老哥,你的嘴也太碎了。”
慕客瞥了他一眼。
“你还没见过更碎的。”
很快,杜恩回来,带来了冰冷的消息:检察官拒绝了保释申请。
这意味着,在正式审判之前,幽雅都必须待在看守所里。
一名面无表情的狱警走过来,正式将她收押。
她跟着狱警穿过一条长长的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铁门紧闭的牢房。
她能听到门后传来的窃窃私语,充满了恶意。
“你听说了吗?好像有个警察被抓进来了。”
“当真?报仇的机会这不是来了吗?”
“一定要好好教训他,让他自食恶果。”
幽雅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攥紧了拳头。
来到牢房,出乎意料的是,这竟然是一间单人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