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头就这样手持砖头,一砖头又一砖头地拍向雷猛。
砖头在砖头手里,像是刀棍一样灵活,“砰砰砰”地不断拍过去,根本找不到一丝丝的破绽,说是绝世高手也不为过!
“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响起,刚才还占了上风的雷猛,此刻便隐隐有些扛不住了,双腿不断地向后退着,虽说不至于完全落败,但想获胜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原来砖头是砖头的武器,拿了砖头,就像加了BUFF,战斗力立刻飙升!
“……我知道他的绰号为什么叫砖头了!”我目瞪口呆地说。
“没错,就是这样!”王浩笑眯眯地说道:“最早的时候,他只是用普通的砖头,后来随着敌人渐渐变强,他的武器也逐渐升级,慢慢变成了今天的金属砖!”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随即又问:“他身上挂的挎包,我明白怎么回事了,就是用来放金属砖的……但脖子上的围巾有什么说法么?这种天气,不嫌热啊?”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王浩轻轻地叹着气,“曾经有个女孩死在他的怀里,这条围脖就是那个女孩织的……从此以后,他就再也不摘下来了。”
“竟然还有这样一段故事……”我忍不住看向砖头,他的一张脸虽然普普通通,但在我心里的形象却是高大伟岸起来。
实力就算了,还痴情,真是个好男人啊!
“后来没有再找女朋友么?”丁妙音也走过来,忍不住问了一句。
“找了啊,很多年前遇到一个女孩,恰好和他死去的那个女朋友长得很像……两人在一起几个月,女孩骗光了他所有的钱……没辙,他才来迪拜找我们的。”回忆往事,王浩也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即眼神也变得狠辣起来,“当然,那个女孩下场也挺惨的,被我们剁成碎肉丢进长江里喂鱼了!”
“该杀!”丁妙音愤愤不平地说。
“对了,你刚才说的外家手……到底什么意思?”王浩转头看向了我,依然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王总,你没必要了解什么外家手了,因为你的身边就有最强的外家手!”我满脸感慨地看向砖头,他仍和雷猛你来我往地交战着,那块金属砖在他手里简直如同神兵仙器一般威武。
“哎,这话我认同!”王浩面带笑意:“砖头就是最强的,不接受反驳!谁要不服的话,随时可以来迪拜找他单挑!”
我硬生生将“这世界高手还是很多的,也别太狂”咽回去,附和道:“确实,砖头强到离谱!”
“砰砰砰”的声音仍旧不断响起,二人虽然暂时不分高下,但的确是砖头占了上风。王浩抬起头来,冲不远处的小何喊道:“何秘书,还有什么话说?”
小何轻轻地咬着牙,迅速转头看向帆船酒店的大门口,接着大声喊道:“一个果然不行!再来一个!”
竟然还有!
不光是我和丁妙音,这次就连王浩也变了脸色。
显而易见,王浩并没有准备更多的人手。
“快!”王浩转头冲我说道:“你去后面的茉莉厅,找我大哥宇城飞!”
“好!”我知道宇城飞,和王浩焦不离孟,在中东这边也有着相当重量级的地位。
王浩既然让我找他,就说明他能解决这件事情!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茉莉厅在哪里?”
“我知道,跟我来!”丁妙音立刻拉着我的胳膊,急匆匆出了茶吧,带着我往大厅的另一个方向奔去。
帆船酒店大堂的地形错综复杂,至少能延伸出十七八条走廊,丁妙音带着我在走廊上左突右刺,奔了足足有数百米,方才来到某个房间的入口,接着猛地一把将沉重的木门推开。
原来这里就是茉莉厅。
茉莉厅挺大的,整体格局像是KTV的包房,一边是长长的沙发,一边是大大的电视。
包房之中非常安静,灯光也很灰暗,沙发前有几张桌子,上面摆着各种空瓶子、空酒杯,空气中也弥漫着酒精和香烟的气息。
我和丁妙音迅速看向左右,终于在沙发的某个角落,看到有个人坐在那里,脑袋低垂,一动不动。
“他就是宇城飞!”丁妙音在迪拜待了这么久,自然能认出那个人,立刻迈步奔了过去。
我当然也紧随其后。
很快来到宇城飞的身前,就见他也是三十多岁,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是个标准的大帅哥,不过双目紧紧闭着,似乎是睡着了。
“宇哥!宇哥!”丁妙音伸出手去,拼命摇晃着宇城飞的胳膊。
“宇哥!宇哥!”我也摇着宇城飞的另外一边胳膊。
但他就是不醒,睡得非常香甜,也不像是喝多了的样子,身上完全嗅不到酒味啊!
服了,这人是不是有嗜睡症?
我正发愁该怎么办,要不要找瓶矿泉水浇到他头上之类的,就听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重响,一抹光亮也随之照了进来,茉莉厅的木门俨然已经被人踹开。
我和丁妙音猛地转头去看,就见门口站着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汉子,满脸胡茬,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左脸有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腰间则挂着一支锈迹斑斑的短刀。
“谁?!”我的眼睛立刻沉了下来。
“血刀天神,燕十三!”门外的汉子沉声说道。
我的心中顿时一紧。
之前在绍城救郑午的时候,“七天神”来了五个,唯独少了“血刀天神”燕十三和“残剑天神”谢寻,那个时候说是他俩在外地办事耽搁了,所以没赶过去。
今天,终于见到了燕十三!
这家伙的气势果然骇人,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都散发出重重的杀意。
我只是个化境,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唯一的门也被他堵住了。
所有的希望,都在宇城飞身上了,我再次转过头去,晃着宇城飞的肩膀:“宇哥!宇哥!”
宇城飞仍旧不醒,毫不夸张地讲,就好像死了一样,如果不是还有呼吸、心跳,我简直以为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怎么能有人睡到这个程度啊!
“宋渔是吧,初次见面!”燕十三看向了我,声音平缓而又杀气四溢:“老实点,跟我走,离开这里,不要逼我动手!”
不可能!
我心里很明白,我要跟他走了,只有死路一条!
“丁姑娘,你继续叫宇城飞,找瓶矿泉水什么的,浇在他的头上,或许能够将他唤醒!”我没敢叫老婆,生怕自己连累了她。
“好!”丁妙音立刻在旁边的桌子上翻找起来,试图从一堆空瓶子里找出矿泉水来。
而我默默抽出甩棍,眼睛直勾勾盯着“血刀天神”燕十三。
我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不过此时此刻,也只能尽量拖延一些时间了——也有可能一秒都拖不了,一招就被燕十三给秒了。
“非要逼我动手是吧?宋渔,我的耐心有限……”燕十三一边说,一边拔出腰间的短刀,一步步朝我走了过来。
我手持甩棍,浑身上下绷紧,同样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找到了!”丁妙音猛地从桌子就要往宇城飞的头上浇。
“哎,别搞……”宇城飞迅速睁开了眼,头也抬了起来,并将丁妙音手里的矿泉水推开,“今天好不容易抓的发型,楠楠都说我非常帅,别给我毁了啊……”
我和丁妙音个个面色震惊地看着他,燕十三也站住了脚步。
“宇哥,你没睡啊……”丁妙音面色诧异地问。
“怎么没睡,我睡得很香啊,察觉到有人准备往我头上浇水……才醒来的!”宇城飞揉揉惺忪的眼,看看丁妙音,又看看我,最后看向燕十三。
“不是,你们谁啊,为什么打扰我睡觉?”宇城飞的一张脸迅速沉了下来。
显而易见,打扰他睡觉是一件非常恐怖且可怕的事情。
“宇总!”不等我和丁妙音说话,“血刀天神”燕十三便率先开了口:“我是何秘书的人,这两位是华国的通缉犯……我是奉命来抓他们的!”
“是这样啊……”宇城飞摊摊手,还打了个呵欠,“那你抓吧。”
“王浩让我来找你的!”我立刻大声喊道,“他在外面酒店的大堂里,说你可以保护我们!”
“哦?王浩让你们来的?”宇城飞立刻精神了不少,身体都坐直了,两只眼睛也清明起来,冲燕十三摆摆手说:“那你走吧,这两人我保了!”
燕十三没有走,一张脸沉下来,重复说道:“宇总,我是何秘书的人,这两人是华国的通缉犯!”
“我管你是谁的人!我兄弟让我保的人,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宇城飞的眉头蹙起,一双好看的眉眼也渐渐凌厉起来,“什么华国的通缉犯,这里是迪拜,你不知道吗?”
宇城飞的声音沉下来,像是一柄锋利的刀:“我让你走,你耳朵聋了么?”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宇总,我早听过你的大名,知道你这些年来为华国做了不少的事,也知道你在迪拜这个地方拥有多么可怕的影响力……”
燕十三缓慢地说着:
“但是抱歉,这两个人,我今天必须带走。”
燕十三一边说,一边举起了手里的短刀,无数凌厉的气劲随即缠绕在了刀身之上。
“什么玩意儿?”看到那些肉眼可见的气劲,宇城飞脸上呈现出一丝迷茫。
“内家手,身体里有暗劲,还是最强的归真境!”看来宇城飞和王浩,并不懂这些东西,我立刻解释着:“宇哥,他很强的,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什么内家手、归真境、暗劲……听不懂。”宇城飞的身子微微前倾,拿起桌上的半瓶XO,又往旁边的杯子里倒了一些,幽幽地道:“你是何秘书的人,我一直不想太过严厉……但你好像听不懂话,让你走,偏不走,那就别怪我不给面子了!”
宇城飞抬起头来,一张脸变得有些狰狞:“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宇总,我非常尊重你,但我确实不能离开!这两个人,我必须要带走!”燕十三长长地呼了口气,“所以,得罪了!”
话音落下,便听“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燕十三已然手持短刀快速奔了过来,缠绕着气劲的短刀划过茉莉厅,发出近乎于野兽咆哮的声音。
而宇城飞,依旧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还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满是对“血刀天神”燕十三的不屑。
有了王浩的前车之鉴,我不会再大惊小怪,而是迅速看向左右,琢磨着宇城飞应该也有保镖。
哦不,是兄弟。
果不其然,在燕十三即将奔过来的时候,宇城飞才将酒杯往桌上一放,淡淡地说了一句:“元少,出来干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