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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润也在望着秦楚。
他站在那儿。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他在想什么。
火把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层一层地堆叠，一片一片的摇曳.........可是依旧不能照亮他的眼眸。
最终，他长长舒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无比舒展的行了一礼：“秦公。”
“别来无恙。”
秦琼颔首。
他笑着，没有立刻答话。
先转过头，望了一眼龙门的方向。
“今日是个热闹日子。”秦琼道：“整个洛阳城的百姓，眼睛都睁着呐。”
“窦刺史。”
他回首，再望向窦润。
“若是没有什么天大的事.........”
“都改日再说，如何？”
窦润的喉咙动了一下：“一切都听秦公的。”
他不能不答应。
也不能不答应。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今夜扣在贾敦颐头上的那几条罪名，是怎么来的。
不过是给城卫上下找个借口罢了。
可笑。
堂堂洛州司马调几卷文书，还要看时辰？还要和谁商量？还要先给刺史府递个帖子？
何况今夜那些安全，还是十多年前的。
在所有人眼里都是陈芝麻烂谷子。
这么多年了，谁曾理过？
自己所凭借的，不过就是手里的城卫罢了。
可是现在，右武卫大将军就在这里，身后就是三千右武卫精锐。
当秦琼站在这里的这一刻，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崔永修，卢裴元他们都站在那里，尽管身后是城卫，可........
就算他们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和秦琼拔刀。
谁敢？
现在，李世民想要动一动他们，还要让张楚来找机会，若是现在拔刀，他们相信李世民毫不犹豫的就会派兵，把洛州狠狠地犁一遍！
只是，几个人嘴里都有点苦。
他们很清楚，今夜退走，意味着什么。
但，谁也都想不到秦琼会来。
窦润缓了一口气。
他重新抬起头，脸上又有了笑。
“秦公，下官倒是好奇。”
“这么晚了，您老是怎么突然到了洛阳？”
秦琼笑了。
“巧了。”
“前几日，兵部出了个任务，是个苦差，老夫本是在潼关前玩耍的正开心呐，非要让我试一试最新这批马蹄铁的质量。”
“没办法，只能带着儿郎们在附近遛一遛。”
“太岳听说了，就给老夫传了个话，说是他最近也没啥事，在洛州寄情山水，邀我来进一杯。”
他咳了一声。
很轻。
“正好赶上你们热闹。”
“秦公爷好久没有来过洛州了，明日下官在刺史府，恭候秦公。”
“定当备酒。”
“设宴款待。”
窦润再躬身。
秦琼摆了摆手：“若是有空，老夫定会去。”
他顿了一下。
“只怕不一定有时间。”
“毕竟先应了太岳的邀，兵部那边也催得紧，不过若是能挤出来空闲，定会去瞧瞧。”
“好！”窦润重重颔首：“那下官，就随时恭候。”
说罢，他便告辞。
火把一支一支地灭下去。
崔永修，卢裴元他们的神情一下子就看不见了。
城卫小心的从右武卫身侧行过。
步伐凌乱，但很快，就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