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等下再喝。”苏贝克艰难地开口,避开了水杯,“头很晕,想先躺一会儿。”
温暖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肉,直抵灵魂深处。最终,他咧开嘴笑了笑,把水杯放在了床头的矮几上。“随你。那你先休息,我就在旁边。有事叫我,我的……‘兄弟’。”
他特意在“兄弟”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然后起身,重新坐回了那张虎皮椅子上。虎皮上那双空洞的玻璃眼珠,似乎正幽幽地对着床的方向。
苏贝克蜷缩在柔软的兽皮里,身体因为发烧或许真的开始泛起一阵阵寒意。但他心里清楚,更冷的,是眼前这个看似一片好意的“温暖”,以及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安全屋”。
他悄悄摊开手掌,那块碎玻璃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光。他必须想起来,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到底做了什么?而这个自称是他“兄弟”和“主人”的温暖,究竟是谁?
电视里,《海绵宝宝》的片尾曲响了起来,欢快的旋律在这个房间里回荡,却扭曲成了一种怪诞而压抑的背景音。
苏贝克压抑的不行,但头晕脑胀的感觉又让他忽略了这种压抑,似乎根本就集中不起精神去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阳光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惨白,透过不知名的窗户,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苏贝克脸上。他猛地睁开眼,第一个感觉是烫。
不是发烧的燥热,而是皮肤表面真实的、被炙烤过的灼痛感,仿佛昨晚梦里铁板的余温还残留着。
随即,他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苏贝克想起昨晚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自己被做成铁板鱿鱼,在铁板上反复炙烤,就快熟了。
厚重的兽皮将他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卷,只露出一个头。皮革和浓密毛发混合的气味充斥着他的鼻腔,闷热而窒息。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到了温暖的“罪证”——温暖自己就睡在旁边,身上随意搭着那件显眼的兽皮大衣,而他的手臂,正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紧紧箍着被裹成粽子的苏贝克,像是抱着一个等身的人形抱枕。
原来梦里那持续不断的压迫感和灼热,源头在这里。
苏贝克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暖沉睡的脸。此刻的阳光照亮了那张脸,褪去了夜晚灯光下的暧昧与模糊,显出一种近乎雕塑般的硬朗,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苍白。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但眉头微微蹙着,仿佛在梦里也承担着什么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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