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中,我始终是不如纪冷明的!”
“就算姓纪的运气好,他指望的援军来了,然而,只要我切断所有对我赵家不利的证据链,我和我爸,依然安然无恙!”
“他纪冷明一通折腾,无非端掉我家的一个钱袋子,可你,不始终在我手里吗?”
温婉委实佩服赵凯的蜜汁自信。
她不禁嘲讽:“你不会以为…提前抹掉相关证据,就无法对你爸…定罪了吧?”
“你的做法,确实会给案件侦办…带来困难,可‘做手脚’本身,便是一种新罪!”
“从容赴死,还算留存…几分世家的体面。”
“像你这样勤劳又愚蠢的,只会拖着你爸,跟你一起下黄泉!”
这些话,宛如顶着一股满蛮力,一针一针,楔入赵凯的太阳穴。
男人勃然而怒,神态陡然变得扭曲。
他再无意维持表面的绅士,眼底嵌着绝望,双手深深掐陷进女人苍白的颈项。
“你就真这么爱着那个人吗?”
“哪怕落到我手里了,也要作贱我,贬低我,诋毁我!”
“我也是喜欢你的,我也可以心心念念着你,我也可以从今往后只有你一个女人!”
“可你…你为什么丝毫不给我送你一场花好月圆的机会!”
温婉脖子被掐住,呼吸困难,惨白的面容,逐渐晕染出一缕缕病态的淡绯色。
但她没有喊叫,也没有挣扎。
只是抬起两臂,任由自己锋利的指甲,优雅而残酷的戳入对方胳膊的皮肉,再狠狠地把对方撕扯的皮开肉绽。
血腥气在一男一女之间蔓延。
一朵接一朵的血花,自赵凯的小臂蜿蜒而下,笨拙的、重重的砸落地面。
可谁也没放手。
在粘稠混沌的幽暗里,两具躯体,在沉默中互相凌迟。
哪怕痛苦万分!
直到赵凯率先败下阵来。
在瞧见温婉眼尾因呼吸不畅沁出的泪光时,男人心底蓦地一疼。
一道没来由的、近乎懦弱的不舍,凶猛地攫住他,迫使他撒开手。
颈间的桎梏骤然撤去,温婉顿感一轻。
她本能的佝偻起身体,像一尾被抛上岸的鱼,张着嘴,贪婪地、大口地吞咽清冷的空气。
喉咙深处又急又碎的呛咳,一阵紧过一阵的拱上来,令温婉难受的都快把肺咳出来了。
赵凯见此情形,心头软得稀烂。
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驱动着他,想把眼前猛烈咳嗽的女人牢牢箍进怀里。
手刚准备伸过去。
女人不晓得哪儿来的力气,目光凶狠的瞪来,沙哑的嗓子尖利的嘶吼:“你他妈别碰我!”
简短的几个字,成功的令赵凯停住。
更令他那满腔的柔情,被彻底的绞成一团血肉模糊。
男人肩胛剧烈颤抖。
有不甘、有悲愤,有恼怒,有苦涩....
但最后,仍然只是默默的站了起来,将心腔里所有的衰微和脆弱,全部锁进心海的最深处。
赵凯意念再度坚定,眼底颓唐尽褪,唯余门第积威凝就的铁寒之色。
他背光而站,用很舒缓平静的语气说。
“我这个人,可以没有爱情,但不能没有权势。”
“我爸能走到今天,已然付出太多,我身为赵虎的儿子,必须撑住那片父亲亲手建立起来的天花板。”
“温婉,你认为纪冷明会赢,但我赌自己不会输。”
“等我胜了这局,咱们两个,再来纠缠!”